第409章 咬人的狗不叫(12 / 14)
领头骑马的正是徐知诰。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圆领袍,腰束玉带,头戴软脚幞头,面容清秀,气度温润。
若不知他的身份,旁人只会以为是哪家世族的郎君出门访友。
朱瑾的府邸坐落在城北延和坊,紧邻着一条宽阔的水渠。
府门不算宏大,却修得古朴厚重,两扇黑漆大门上包着厚重的铁叶,门楣上只挂着一块褪色的旧匾,写着“朱宅”二字。
府门两侧站着四名甲士,身形魁梧,脸上刀疤纵横、目光警觉。
徐知诰翻身下马,整了整衣袍,先对门前甲士拱了拱手,客气地报上姓名,请他们入内通禀。
不多时,朱瑾府中的管事亲自迎了出来,将他请入府内。
一路穿过萧墙、天井、回廊,到了正堂之外。
朱瑾已经坐在堂中等着了。
此刻他穿着一身家常的褐色粗布袍子,腰间随意系着一条旧革带,脚上蹬着半旧的麻履。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田间歇息的老农。
看到徐知诰进来,朱瑾面上即刻堆起了笑容。
那笑容来得极其自然,毫无做作,仿佛见到的不是仇人之子,而是一位许久未见的至交晚辈。
“哦?是知诰来了!快,快请坐!”
朱瑾站起身大步迎上前去,一把拉住徐知诰的手臂,力道不大不小带着一股长辈的亲昵,将他按在了客座上。
“来人,上好茶!把那罐子顾渚紫笋取出来!”
他转过头,笑呵呵地上下打量了徐知诰一番。
“许久不见,知诰又清减了些,可是政务繁忙累着了?年轻人也要注意将养身子,莫要太过操劳。”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温和周到,看不出丝毫异样。
但也正因如此,徐知诰心中的那根弦反而绷得更紧了。
他起身,态度恭谨地朝朱瑾行了一个晚辈礼,随后从袖中取出一份礼单双手呈上。
“朱公,此番登门,乃是代家父向您请罪。”
他顿了顿,措辞极其考究。
并没有提“刺杀”二字。
“前几日毬场之上,兄长言语冒失,对朱公多有不敬,实乃失礼之极。”
“家父得知后雷霆震怒,已将兄长痛斥一顿,罚他在家庙跪了整整一日。家父深以为愧,特命晚辈备下些许薄礼登门赔罪。”
“还望朱公大人大量,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说到“毬场之上”四个字时,他的语气格外自然。
仿佛那件六名刺客死在朱瑾卧房中的事,从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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