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咬人的狗不叫(11 / 14)
通透与疲惫。
“朱瑾没有声张,这不是不想发难。恰恰相反——”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咬人的狗不叫。”
徐知诰心中一凛。
“朱瑾若是把事情闹大,闹到朝堂之上,闹得满城风雨,那反而是好事。”
徐温缓缓说道:“那说明他还想在规矩之内跟咱们较量。可他偏偏选择了沉默……”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冷。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徐知诰站在原地,背脊不由自主地僵了一瞬。
他垂下眼帘,恭恭敬敬地躬身一揖。
“孩儿受教了。”
徐温看着他这副虚心受教的模样,紧锁的眉头终于松了些许。
“虽然如此,该做的姿态还是要做。”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调重新变得平稳。
“你去库房,挑五车礼物,亲自送去朱瑾府上。”
徐知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父亲方才的意思是讲双方已是不死不休,为何还要送礼?岂非示弱?”
徐温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教导的耐心。
“朱瑾不追究,是他的城府。咱们若也当什么事都没发生,那便显得心虚理亏。”
他顿了顿。
“几车礼物而已,不过是些绫罗茶饼、金银器皿,于咱们徐家而言九牛一毛。”
“可这几车东西送出去,在外人看来,便是咱们主动认了错、低了头。朱瑾收了礼,便等于默认接受了这份道歉。”
“日后他若还想翻旧账,便是出尔反尔,落人口实。”
“此举不在于化解恩怨。”
“这恩怨已经化解不了了。此举在于。”
他竖起一根手指。
“做给天下人看。”
徐知诰恍然,再度深深一揖:“父亲深谋远虑,孩儿望尘莫及。”
“去吧。”
徐温摆了摆手:“挑好的送,你亲自去,务必把姿态做足。”
“是。”
翌日午后。
五辆用黑漆描金的牛车,在一队护卫的簇拥下从徐温府邸缓缓驶出,穿过广陵城拥挤的东市,朝着朱瑾在城北的宅邸而去。
车厢上盖着崭新的蜀锦毡布,隐约能看到车中堆叠着的锦缎匹头、银鼠皮裘、越窑青瓷,以及封得严严实实的几坛上等贡酒。
最后一辆车上甚至装着一只足有二尺高的鎏金银壶。
那是徐温府中的旧藏,据说乃是当年杨行密攻破孙儒时的缴获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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