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胥吏出头日(2 / 8)

兵脚下一滑,木箱重重地砸在跳板上。

“咔嚓!”

那足以承载奔马的厚重跳板,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从中断裂!

红漆木箱砸在青石栈桥上,铜锁崩碎。

“哗啦啦——”

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金属碰撞声。

无数黄澄澄的铜钱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在青石板上铺开了一层耀眼的金光。

那是成色极好、没有掺杂丝毫铅锡的“开元通宝”足陌好钱!

紧接着,后面的船只也开始卸货。

一捆捆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蜀锦、生丝。

一袋袋堆积如山的雪白精米。

如同山岳一般在码头上垒起。

望江楼上,死寂一片。

李氏族长捻断了半根胡须。

双眼死死盯着那满地的铜钱,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那几名刚才还满脸傲慢的世家家主,此刻皆是面色惨白,双腿发软。

在晚唐这礼崩乐坏的乱世。

什么世家风骨,什么诗书经义。

都不如这黄澄澄的铜钱和填肚子的粮食来得实在!

刘靖根本不需要向他们这群地头蛇妥协。

单凭这足以砸穿豫章城的恐怖财力,就能把洪州的旧势力碾成齑粉!

李氏族长嘴唇翕动,声音细如蚊蝇:“咱们……都看走眼了。”

……

当商院的财力在码头上震慑群雄时。

豫章城内的一处幽深宅邸里。

镇抚司的暗网正在以一种极其血腥而高效的方式,强行接管这座城市的地下秩序。

大堂内没有点灯,光线昏暗。

余丰年身着一袭干练的青色圆领窄袖长袍。

端坐在靠背大椅上。

他粗糙犹如老农般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越窑青瓷盏。

看似憨厚的目光扫过跪在堂下的十几个人。

这些人,有洪州城里掌管三教九流的“不良帅”。

有控制着水路走私的水行行头。

还有南市最大青楼的假母。

他们曾经都是钟传势力的眼线。

是这座城市最阴暗角落里的毒蛇。

水行行头仗着手底下有几百号敢打敢拼的水手,梗着脖子试探道:“余院长,咱们都是粗人,不懂你们宁国军的规矩。”

“钟大帅在的时候,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您今日把咱们拘来,莫不是想断了兄弟们的财路?”

余丰年没有说话。

只是将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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