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胥吏出头日(1 / 8)

开年之后的豫章郡,春雨如膏。

却浇不灭满城沸腾的喧嚣。

刘靖如今比领兵打仗、阵前厮杀时还要忙碌百倍。

歙州作为曾经的大本营,其麾下各部衙门、钱粮武库、机要文牍,正浩浩荡荡地跨越州府。

全面向豫章郡西迁。

官道上,车辚辚马萧萧。

豫章城内更是忙得脚打后脑勺。

而在这千头万绪中,最引人瞩目的,莫过于商院、镇抚司与进奏院的落地。

一个是刘靖的钱袋子,一个是刘靖的喉舌和耳目。

由不得他不重视。

林婉自不用提,好在余丰年与小猴子经过这几年的历练,成长迅速,落地洪州的手段极其老辣。

赣江之畔,章江码头。

今日的码头已被全副武装的宁国军重甲牙兵彻底封锁。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森寒的横刀在春雨中泛着嗜血的冷光。

码头外围的望江楼上,几名洪州本地的旧世家家主正凭栏而立。

他们是留下的地头蛇。

表面上对新主刘靖俯首称臣,暗地里却仍在观望这位年轻军阀的底蕴。

洪州李氏的族长捋着胡须,眼神中透着几分世家门阀独有的傲慢:“刘靖虽骁勇,但这打天下容易,坐天下难啊。”

“他把大本营迁来咱们洪州,这数万大军人吃马嚼、安抚流民、修缮城池,哪一样不要海量的钱粮?”

“老夫倒要看看,他这宁国军的府库里,到底有几斤几两。”

“若是缺了钱,最后还不得求到咱们这些老骨头头上?”

话音未落,江面上传来沉闷的牛角号声。

浓雾被江风蛮横地撕开。

一支庞大得令人窒息的船队犹如水上巨兽般缓缓驶来。

那是整整三百艘吃水极深的平底大沙船。

桅杆上清一色悬挂着“宁国军商院”的黑底红字大旗。

商院主事刘厚披着蓑衣,立在头船的船头,厉声喝道:“抛锚!”

“搭跳板!”

“卸库银!”

数百条粗壮的缆绳抛上码头。

上千名精壮的辅兵赤着膊,喊着震天响的号子。

将一块块厚重的铁木跳板搭在船舷与栈桥之间。

“起——!”

四名壮汉用粗如儿臂的麻绳,抬起一口硕大的包铁红漆木箱,踏上了跳板。

或许是连日的春雨让木板变得湿滑。

又或许是那木箱实在太过沉重。

走在最前面的一名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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