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胥吏出头日(3 / 8)

茶盏轻轻搁在案几上。

“砰”的一声轻响。

他身后的屏风猛地被踹开。

两排身披重甲的玄山都牙兵大步迈出。

伴随着“铮铮”的利刃出鞘声。

十几把百炼精钢打造的横刀,瞬间架在了这些地头蛇的脖子上。

森寒的刀锋甚至切开了水行行头的表皮。

渗出一丝血珠。

堂下瞬间死寂。

刚才还桀骜不驯的地下头目们,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余丰年缓缓开口,透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我没空跟你们讲规矩。”

“节帅把镇抚司交给我。”

“我要的,是这洪州城里哪怕有一只耗子下崽,也得先过我的耳朵。”

说罢,他一挥手。

一名黑衣下属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

托盘上放着厚厚一沓商院刚刚印发的“飞钱”凭单。

余丰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两条路。”

“第一条,拿了这些飞钱。”

“以后你们的命,还有你们手底下的徒子徒孙,全归镇抚司调遣。”

“谁敢隐瞒情报,或者两头下注,我诛他三族。”

余丰年的目光骤然转冷,如看死人般盯着水行行头:“第二条……”

“不愿干的,现在就可以走。”

“不过,我不保证你们能活着走出这条巷子。”

一手是足以买命的重金。

一手是随时落下的屠刀。

晚唐的权力交锋,向来就是这般直白且血淋淋。

水行行头咽了口唾沫。

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冰冷刺痛。

他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将头重重地磕在青砖上:“小人愿为余院长效死!”

“从今往后,镇抚司的刀锋所指,便是我水行的命门!”

他低垂着头。

脑海中却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

想起了那柴帮的帮主王麻子。

当初不过是个在城外卖苦力的泥腿子。

只因在节帅兵临洪州时,冒死穿过芦苇荡。

献上了城防图和两千根私藏的阴干老松木。

便得了节帅亲赐的“玄底红边认旗”和“义商”名分!

甚至连这赣江水道的通行特权,都握在了手里。

如今在这洪州城里,谁不知道柴帮那是泼天的富贵?

连官府的差役见了那面认旗,都要客客气气地让路。

眼前的余院长虽狠。

但这镇抚司的背后,可是那位言出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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