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我们向世人坦白(4 / 6)
次回复来得快了一些,几分钟。
「照实说离婚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看着这行字,几乎能想象江程打下它们时的神情,平静,甚至有点漠然,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感。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或者一件早就想清楚了、不需要再多费一个字的事。
他莫名皱了皱眉。
「他们会追问。」
江程的回复几乎是秒回的:
「那是他们的事」
对话到此为止。祝青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怎么说——像在跟一个隔了很远的人喊话,你用力了,但声音传过去的时候已经散了,对方听到了,回了一句,但你听不清那是回答还是回声。
他按熄了屏幕。
办公室里很安静,空调停了,暖气管道里的水在咕噜咕噜地流。窗外最后一抹光也沉下去了,只剩下灯,一盏一盏的,连成一片没有温度的光海。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舌尖抵着齿根顶了顶,三个月来,他第一次想起了那匹透明的小马。此刻应该挂在某个帆布包上,跟着它的主人在某个城市的某个角落,晃来晃去,折射着某个路灯的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照实说”并没让事情简单。
他还在路上的时候,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着“邹少萍”三个字——江程的母亲,一个当了三十年汉语言文学教授的人。祝青看着那个名字,深吸了一口气,接起来。
“妈。”他说。
“江程刚才打电话来了。”邹少萍的声音不响,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他说你们离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祝青把车靠边停了,拉了手刹。
“有一阵子了。”
“一阵子是多久?三个月?半年?”她的语气不像在问,像在审,一个问题抛出来,等着你给一个精确的答案。
“半年多。”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他听见邹少萍呼吸的声音,很重,像是在压着什么东西。
“半年多。”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微微扬起来,“半年多不跟家里说一声?你们俩是觉得我们做父母的管不着了,还是觉得我们知道了会拦着你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妈,不是那个意思——”
“你先别说话。”她打断他,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站在讲台上三十年被练出来的东西,“我问你,为什么离婚?谁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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