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我们向世人坦白(2 / 6)

挂起红灯笼,从路灯杆上一排一排地垂下来,风一吹,穗子飘飘荡荡的。店铺音响轮番播着新年好,一首接一首,混在一起,隔着玻璃门听,像一锅煮开的粥。超市门口堆着年货礼盒,红彤彤的,摞得比人还高。有人在路边卖对联,金粉写在红纸上,字迹饱满,“平安喜乐”四个字,写得端端正正。

祝青在办公室加完班,下楼时才听见满世界的热闹。

电梯“叮”的打开。

大堂里空荡荡的,保安在值班室里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隔着玻璃只能看见画面一闪一闪的。旋转门外面,路灯亮着,灯笼亮着,对面商场的LED屏也亮着,红红绿绿的光铺了一地。

祝远山打电话来问他公司什么时候放假,话锋一转,又绕回老话题:“老给别人赚钱像什么话?家里公司等你接手等了多少年了。”

祝青没接话。这句话他听了太多年,从二十六岁听到现在,耳朵都磨出了茧。毕业那会儿没进自家公司,起初是因为父亲不接受他和江程,少年人心里揣着一团火,非要自己闯出个样子来给所有人看。后来家里松了口,和解了,工作却已经扎了根。团队、客户、项目,一层一层地长起来,像一棵种久了的树,不是说拔就能拔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几天。”他答得含糊,把话题绕回放假的事上。

祝远山“嗯”了一声,祝青以为这通电话差不多该挂了,那头的声音却忽然扬了起来:“江程呢?你俩工作狂眼里还有没有家了?多久没回来了?元旦饭店都订好了,跟亲家说妥了,谁不来谁别想进家门!”

祝青蹙眉,刚想开口,那头已干脆利落地挂了,连个“再见”都没有。

他站在停车场入口,手机举在耳边,听着那头的忙音,嘟嘟嘟的,一声比一声空。风从地库口灌上来,带着汽车尾气和水泥地的凉,吹得他大衣下摆往两边翻。

他把手机放下来,屏幕暗了,映出他自己模糊的影子。

关于他和江程已经离婚这件事,他一直没跟家里提。不是刻意隐瞒,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日子像流水一样往前推,这件事就被搁在岸上,落了一层又一层的灰。

此刻被这通电话的风一吹,那颗灰扑扑的尘埃猝不及防地扬了起来,直扑面门。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进了地库。车停在负三楼,楼道里灯管嗡嗡地响,白惨惨的光照得整个停车场像一张过曝的照片。他找到车,拉开门坐进去,靠在椅背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面那堵灰色的墙,墙面上有一道裂缝,从顶一直裂到底,像一道干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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