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叫爸爸(3 / 5)

动了一下,眼角余光顺着江尘腿侧的空隙,向书房内部看去——

书房的实木地板上,到处都是散落的白纸。纸张被撕裂、揉搓,蓝色的墨水在上面划出无数道粗暴的痕迹,两把椅子倒在地上,钢笔的金属笔帽滚落在门槛边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简从宁的视线在那些废纸上停留了半秒钟。

下一秒,他往前迈出了一步,光着的脚丫踩进了书房透出来的白光里,他伸出细瘦的右手,五根短小的手指张开,准确地抓住了江尘垂在身侧的左手,他握住江尘沾着墨水痕迹的食指和中指,然后整个小小的身体往江尘的大腿上靠了靠,把脸贴了上去。

这是一个幼儿寻求成年人庇护的依赖动作。

江尘的手背肌肉在被抓住的那一瞬间,猛地收缩绷紧,他维持着垂手的姿势,没有回握,也没有甩开,他缓缓低下头,视线死死地钉在自己腿边这个五岁孩子的后脑勺上。

十二个小时前,他刚刚把这小子的亲奶奶送进了地狱,而现在,简家的这根独苗,正牢牢地牵着他的手,把最脆弱的脖颈暴露在他的大腿边,做出一副乖巧亲近的姿态。

江尘的眼角轻轻抽动了一下,下颌骨因为后槽牙的咬合而凸起一块坚硬的轮廓。

十三年后,2020年,就是这双一模一样的眼睛,透着一模一样的冷静,带着下属,在他儿子的满月宴上,把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江尘的嘴角慢慢向两边扯开,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冷笑。

果然是简承远生出来的种,五岁就已经知道在这个满是死人的家里,谁才是掌握生杀大权的人,知道审时度势,知道利用自己幼童的身份来讨好、来求生。

既然这么聪明,那么从今天开始,这间屋子里的规矩,就得一根骨头一根骨头地给他敲碎了立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尘没有抽出手,他直接弯下腰,左手卡进简从宁的腋下,右手托住那单薄的后背,双臂同时发力,像拎起一个轻飘飘的麻袋一样,直接把简从宁从地上拔了起来。

简从宁的身体悬空,本能地蹬了一下腿,双手张开,环住江尘的脖子。

江尘站直身体,没有看站在几步之外端着水杯发愣的宋知意,大步朝着客房的方向走去。

皮鞋的鞋底踩在地毯上,步伐沉重而平稳,江尘紧紧锁住怀里的小身体,没有任何温情可言,只有绝对的控制,简从宁的脸被迫埋在江尘的颈窝里,急促的呼吸打在江尘的皮肤上,带着生病后特有的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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