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闻喜讯梅香肝肠断,新前夜婉宁现杀意(3 / 6)

吗?那我多吃点……”

王崭被这话噎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半天才说:“谁、谁要娶你了!我是说你太瘦了不健康!”

梅香抿着嘴笑,埋头把碗里的饭吃得一粒不剩。

从此以后,每次吃饭梅香都格外认真。吃完还特意把空碗亮给王崭看,像是在交什么答卷。王崭嘴上不说,心里却想:这孩子,怎么玩笑话都当真。

还有读书的事。

王崭教梅香认字,从最简单的“人之初,性本善”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教。梅香聪明得惊人——那些字教一遍就记住,文章读两遍就能背。李岩有一次来串门,见梅香在背书,听了一会儿,惊讶地说:“此子若生在太平年,科举有望。”

王崭听了这话,心里又高兴又酸楚。

有一天,他教梅香读《论语》,读到“学而优则仕”,忽然停下来,问:“你家以前是做什么的?”

梅香沉默了很久,手指摩挲着书页的边缘,声音很轻:“听妈妈说,我家祖上当过官,做到三品。后来得罪了皇上,抄了家,男的流放,女的……女的充入教坊司。我娘就是从那儿出来的,后来有了我,再后来……”

他没说下去,眼眶已经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崭不再问了。世道艰难,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伸手把梅香揽进怀里,梅香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软下来,靠在他胸口,肩膀微微发抖。

“以后有我。”王崭说,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惊动什么。

梅香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没说话。可王崭感觉到胸口的衣裳湿了一小片。

他越来越觉得梅香是一块璞玉。聪明,好看,肯学,心思又细。这样的孩子,搁在太平年月,该是坐在学堂里摇头晃脑背书的,该是将来中举做官、光宗耀祖的。可现在呢?跟着他一个反贼头子,在军营里当勤务兵,整天跟一群粗人混在一起。

王崭觉得可惜。

可他也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没什么指望了——跟着闯王造反,说不定哪天攻城的时候就死了;就算侥幸活到天下太平,那也是满清的天下,他一个“贼寇”,能有什么好下场?

梅香不一样。梅香还小,有才华,有样貌,将来要是能找个好人家——或者干脆隐姓埋名,凭这一肚子学问,也能活得好好的。

王崭想:我护着他,直到我死的那天。至于他对我……那只是恩情,是依赖,不是别的。我不能耽误他。

冬天的时候,王崭把自己的棉袄拆了,让梅香絮进自己的被子里。梅香不肯,王崭瞪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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