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咬人的狗不叫(9 / 14)

“就为了一匹马,你就要取朱瑾的性命?!”

“杀了他,他手底下那老营精锐你拿什么去镇?”

“那些暗中观望的旧臣宿将你拿什么去堵嘴?朝堂之上本就人心浮动,你这一闹,岂不是逼着所有人都站到咱们的对面去!”

徐知训梗着脖子,嘴唇抿成一条线,一声不吭。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在他看来,朱瑾就是该死。不但该死,而且早就该死了。

这个糟老头子,仗着什么开国宿将的名头在广陵城里横行无忌,谁的面子都不给。

更可恨的是,那天在毬场上,他不过是看中了那匹追风骢,好言好语地开了口,朱瑾那老匹夫竟当着几百号人的面冷笑着说了一句——

“此马怕是认不得公子。”

这话表面上说的是马认生,实则暗讽他徐知训在军中毫无威望,连一匹战马都不服他。

当时在场的人虽然没笑出声,可那些忍住笑意的眼神,比笑出声来更加刺人。

徐知训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刻。

所以他派了人。

六个死士,都是他暗中蓄养了三年的亡命之徒。趁着朱瑾府中宴客、防备松懈之际,从后院翻墙潜入,直扑卧房。

可他万万没想到,朱瑾那个老东西,竟然还有那般身手!

六个死士,全都折在了他手里。

一个都没跑出来。

更让徐知训心惊的是,朱瑾事后竟然一个字都没往外透。

既没有告到朝堂上,也没有派人来找他的麻烦。

就好像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正出神间,一旁传来一个温和恭敬的声音。

“父亲,消消气。仔细身子。”

是徐知诰,此刻正站在徐温身侧。

他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色襕衫,面目清秀,眉眼间透着一股书卷气。

他手中端着一盏刚沏好的茶,微微弯着腰,一双眼睛恭顺地垂着,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

“大兄只是一时冲动而已,并非存心坏事。父亲教训过了,往后定会收敛。”

听到“大兄”二字,跪在地上的徐知训猛地扭过头。

他看着徐知诰那张恭谨温良的脸,目光阴鸷,满是怨毒。

好一个“一时冲动”。好一个“定会收敛”。

这番话看似在替他求情,实则句句都在坐实他“莽撞冲动”的罪名。

一个“一时冲动”,便将所有过错钉死在了他的头上。

而徐知诰自己呢?

站在一旁端茶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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