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还算识时务(5 / 10)

没有推诿,没有盘问,也没有故意刁难。

干脆利落。

谭全播暗暗留了个心眼。

若是在虔州的驿馆,外来使节想要私下拜访城中之人,少不得要被驿丞盘问半天,搞不好还得上报刺史府批准。

可这里的书吏,只是请示了一声,便爽快放行。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不怕。

不怕外使与降臣私下接触。

不怕他们串联密谋。

因为一切尽在掌握。

谭全播心中一凛,跟着引路的差役出了馆驿。

……

彭玕的宅子坐落在豫章城西南的永安坊内。

谭全播远远便看见了那座宅院。

朱漆大门,铜钉排扣,门楣上悬着一方新匾——“彭府”二字写得端端正正,漆色鲜亮,一看便是近月新挂的。

门前两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树荫底下支着一张竹榻,榻上搁着半壶凉茶和一把蒲扇,像是主人刚刚在此纳凉小憩过。

宅子不小。

三进的院落,前厅后寝,还带一个小花园。

花园里挖了个小池塘,养着几尾红鲫,池边种了两丛芭蕉,叶子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虽说比不上彭玕当年在宜春的刺史府,但在寸土寸金的豫章城里,这宅子少说也值两三千贯。

院墙新修过,青砖白缝,整齐得像刀切的一样。

院内隐约传来丝竹之声,夹杂着几声女子的笑语。

谭全播还没走到门口,大门便从里头打开了。

彭玕亲自迎了出来。

“全播兄!”

彭玕一身月白色的宽袖襕袍,头上戴了顶软脚幞头,脚踩一双半旧的麻底鞋,满面红光,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比谭全播上一次见他时胖了一圈——不,岂止一圈,少说胖了二十斤。

脸颊圆润,下巴上多了层肉,连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了许多,全然不像一个丢了地盘、被软禁在异地的失势刺史。

倒像是个致了仕、安享晚年的富家翁。

“彭公别来无恙。”

谭全播拱手见礼,笑着打量他:“看来豫章城的水土养人。”

“养人,养人!”

彭玕哈哈大笑,一把拉住谭全播的手臂,往院里走。

“走走走,先进来喝杯酒!”

路过花园时,彭玕得意地指了指池塘里的红鲫:“看到没?上个月在章江边的鱼市上买的,花了三贯钱。贵得离谱!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养几条鱼看看,也算有个乐子。”

谭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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