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北上之旅(8 / 11)
有百来个。
卖米的、卖盐的、卖布的、卖农具的、卖草鞋的、卖陶罐的……
甚至还有一个卖饧糖的老汉,面前围了一圈流口水的小娃娃。
谭全播注意到几个细节。
第一,粮价。
几个米摊上都挂着小木牌,标着价:粳米一斗七十二文,糙米一斗五十五文。
跟渡口上那块公示牌的数目完全对得上。
在虔州的草市,粮价是由粮商说了算的。
今天七十文一斗,明天八十文,后天如果传来什么兵灾的消息,一夜之间能涨到一百二。
而官府定的“平粜价”,从来就是个笑话,贴在墙上好看罢了。
可在这里,粮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铁钳死死锁住了。
不许涨,也不许跌。
谁敢乱来,头顶上那块公示牌就是铁证。
第二,秤。
每个摊子上用的秤,秤杆上都烙着一个小小的“官”字印。
谭全播暗暗咋舌。
官制统一度量衡,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如登天。
虔州推行了三年,到现在还是一团浆糊。
县城里的秤跟乡下的秤差着二两不止,更别提那些私造的“大斗重秤”了。
可刘靖做到了。
从码头到草市,从县城到乡镇,同一把秤,同一个星花。
第三,也是最让谭全播意外的——草市上有一个“公断棚”。
棚子搭得简陋,两根木柱撑一片草顶,底下坐着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书吏,面前摆着笔墨和一叠公文纸。
谭全播走近了看,只见一个卖布的妇人正跟一个赊账不还的买主吵架。
那书吏听了两边的说辞,翻了翻簿册,当场判定买主须在三日内补齐货款,否则报县衙追缴。
买主讪讪地走了。
妇人千恩万谢。
谭全播站在一旁,默默看完了全程。
草市上的公断棚。
这意味着官府的威令已经深入到了最底层的集市交易中。
老百姓买卖有了纠纷,不用上县衙打官司——那对普通人来说等于是送羊入虎口——而是就地解决,当场有人管。
管得住集市,就管得住人心。
谭全播又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转了一圈,他上船继续北行。
心里的那本账,越记越厚。
……
五月初二,车队抵达豫章郡。
谭全播在城南码头登岸。
还没下船,他就被码头上的阵仗压了一头。
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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