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北上之旅(6 / 11)
门口撒泼打滚的地步。
这手段已经不是高明不高明的问题了。
这是蠢到了极致。
蠢到引人发笑。
但正因如此,才最令人心惊。
因为这说明一件事——
他们别的法子,全部失效了。
煽动百姓?百姓巴不得赶紧丈量分田,谁听你煽动?
收买胥吏?胥吏被节度府的考功法和邸报盯得死死的,一个个比兔子还乖,谁敢伸手?
联合豪右?头一个冒头的就被抄家充公,谁还敢出头?
到最后,堂堂几十家大户,竟只剩下“跑到衙门口骂街”这一个法子。
而这个法子的下场,也不过是被皂吏用大杖打出去而已。
谭全播长长吐了一口气。
刘靖治下的手段,当真叫人叹服。
不是叹服他有多狠——狠的人多了去了,朱温比他狠十倍,天下照样大乱。
叹服的是他把每一个环节都堵死了。
从上到下,从官到吏,从报纸到法令,从粮价到税制……环环相扣,密不透风。
世家大族引以为傲的那张关系网,在这套法度面前,跟蛛网一样脆弱。
一戳就破。
……
第二日清晨,车队由陆路转水路,沿赣水北上。
越往豫章走,两岸的景象就越教谭全播沉默。
村落整齐,炊烟袅袅。
水田里的禾苗绿油油的,田埂上偶尔有牧童赶着水牛慢悠悠地走过,远处传来几声鸡鸣犬吠。
这景象放在太平年月不算什么。
可这是乱世。
天下烽烟四起,饿殍遍野。
北面朱温杀得人头滚滚,西面马殷的兵吃人肉,东面徐温的刀架在淮南百姓脖子上。
偏偏这一片地方,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谭全播在虔州待了十几年,卢光稠治下已算得上乱世中难得的一块净土。
可跟刘靖的地盘一比,差距肉眼可见。
最明显的是百姓的精气神。
这里的百姓脸上有光。
不是那种吃饱喝足的红光满面,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踏实劲儿。
田间劳作的农夫弯腰插秧,偶尔直起腰来擦把汗,脸上竟会露出一抹笑意。
笑。
谭全播在心里反复嚼着这个字。
在虔州,在天底下绝大多数地方,农户的脸上是看不到笑的。
苛捐杂税压得人喘不过气,每日睁眼便是劳作与果腹,合眼便是明日的忧愁。
他忽然想起去年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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