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北上之旅(2 / 11)

们恨不得拖上三五个月。

拖得越久,上下其手的机会越多。

多量几步算你的,少量几步算我的。

田界怎么划、地力怎么定,全在胥吏一张嘴。

至于那块公示木牌?

笑话,谁会把丈量进度公示给泥腿子看?

可这里的胥吏不一样。

干活干得热火朝天不说,态度竟还算得上客气。

更要紧的是,那块公示木牌。

谭全播在心里默默盘算——这意味着丈量数据是可以被核查的。

任何一个识字的百姓,都能对照木牌上的记录去县衙查账。

胥吏想做手脚?

难。

太难了。

他又想到另一个问题:这些胥吏为什么干劲这么足?

在虔州,胥吏们的收入全靠“法外暗利”。

盘剥百姓、上下其手、科敛需索。

丈量田亩是他们的发财路子,凭什么拱手让出来?

除非……

刘靖给了他们一条新的活路。

日报上登过,刘靖在治下推行了锁厅试,允许底层胥吏通过考核转为正式官身。

这意味着胥吏不再是永远被人踩在脚底下的蝼蚁,而是有了翻身的机会。

为了这个机会,他们不仅不敢贪,反而要拼了命地干出政绩。

因为干得好,能升官。

干得差,或者被人举报贪墨,结局可想而知。

重赏悬于前,严刑随于后。

这手段,虔州学不来。

不是学不会,是没那个法度去支撑。

谭全播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

马车继续北行,在一个渡口处停下换乘。

渡口不大,却颇为热闹。除了过河的行人与牛马,码头上还泊着七八条商船,船身吃水颇深,看样子装了不少货物。

谭全播注意到,其中三条船的桅杆上挂着一面统一的三角小旗——玄底红边,正中绣着一个“宁”字。

“那是什么旗?”

他随口问引路的随从。

随从打听了一圈回来,说那是宁国军的“官认旗”。

挂了这面旗的商船,沿赣水行驶只需在出发地缴纳一次过税,沿途巡检司一律放行,不再重复盘剥。

谭全播愣了一下。

只收一次?

在虔州,赣水上游大大小小的渡口关卡少说有二十几个。

每过一个,都要被盘剥一道:过税、津税、落地钱、常例钱……

有些干脆就是地方豪强私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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