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乡音(5 / 7)

:“什么口音?”

“不是咱们镇州的腔调。”

周老倌很笃定地说。

“也不像邢州、洺州那边的说法。小的在王府待了十五年,成德镇九县的口音都听熟了,那人说话的味道……不对。”

“怎么个不对法?”

周老倌搓了搓手,斟酌了一下措辞:“就是……硬。尾音往上翘,像是嘴里含着个石子。‘搁’这个字,咱们镇州人念出来是平声,那人念出来往上挑,带个拐弯。”

韦澹闭上了眼睛。

他在洛阳混了二十年,又曾奉使出过太原。

中原、河北、河东三地的口音差异,他烂熟于胸。

河北话偏平偏直,像风。

中原官话沉厚方正,像石板。

河东晋语入声重、字音促、咬字紧——“像嘴里含着个石子”,这个形容虽然粗糙,却精准得很。

“尾音往上翘”,是太原一带晋语最典型的特征。

韦澹睁开眼。

“还有呢?”

周老倌这回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掂量要不要说。

“周老倌。”

韦澹的声音很轻,但那双笑眯眯的眼睛在油灯下忽然变得很冷。

“你替大梁办事七年了,吃了多少银子,做了多少事,你我心里都有数。到了这个份上,藏掖是没有用的。”

周老倌打了个哆嗦,一咬牙,把最后一桩事倒了出来。

“窗户开的那一小会儿,小的看到了一张脸。”

“就一眼,窗户马上就被拉上了。”

“是个精瘦的年轻后生,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左眼角上有一道疤,约莫这么长。”

他伸出小指,在自己的左眼角比划了一下。大约半寸。

韦澹默默将这个特征记在了心里。

左眼角,半寸刀疤。

他不认识这个人。

但这不要紧。

洛阳御前有一份极其机密的册子,上面登录着河东晋王府核心人员的体貌特征——那是大梁安插在太原的暗探们花了数年时间一点一点搜集回来的。

韦澹不需要自己认出此人是谁。

他只需要把这张脸的特征原原本本写进密信里,送回洛阳。

剩下的事,交给那份册子。

线索到这里,链条已经完整了。

王府后花园藏了外来客人——马匹是草原种、高桥鞍磨痕——口音是河东晋语——加上丧礼上那个步态沉稳如军伍中人的素服男子。

每一条单独拎出来,或许都可以辩解。

但四条线索拧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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