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3 / 4)
沉。
僧人里衣瞬间印出一道深色的痕迹。
玄溟喉间滚动了一下,硬生生将那口涌上的气咽了回去,化作一声极轻的呼吸。
“三板——”
“砰!”
玄溟额角渗出细密的汗,将腕间的佛珠攥得更紧,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株迎击风雨的古柏,不肯弯半分腰。
三十戒板,一下重过一下。
不仅是皮肉的钝痛,这戒板亦能打入骨髓,砸得五脏六腑都跟着发紧。
执法僧看着他渗血的脊背,下手时已不自觉地收了些力道。
“师兄……”
玄溟声音哑然,却异常清晰:“用全力。”
执法僧一怔,对上他眼底毫无波澜的平静,终是咬了咬牙,将最后几板重重落下。
“嘭!!”
直到“三十板毕”四个字响起,血珠已经顺着僧人衣摆滴落,在身边蔓延出血泊。
他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脊背缓缓塌下,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砖,轻声道:
“弟子……认罚。”
殿内静得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与背上那火烧火燎的痛交织在一起。
竟奇异地生出一种近乎清明的冷寂。
第320章 古画里的恶毒美人vs悲天悯人的佛(12)
禅房外的喧闹嘈杂声比前几日还要厉害。
芸司遥素来不喜热闹,她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实在无所事事,才走出来。
刚转过回廊,就见个灰衣小沙弥捧着经书走过,抬眼撞见她时,像是被惊飞的雀儿般猛地一顿。
他慌忙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转身就要走。
芸司遥眼疾手快的扯住他,道:“跑什么?”
沙弥被她扯住衣袖,身子猛地一顿,“女、女施主……”
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僵在原地。
玄溟师兄有吩咐,对待画妖要跟寻常香客一般,不能过分亲近,也不能失了礼数。
妖怪毕竟是妖,更何况她还杀了那么多人。
他偷偷抬眼瞥了下她素色的衣袖,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芸司遥:“玄溟僧人呢?”
小沙弥双手合十微微发颤,“他……他……”
芸司遥看出他眼神的躲闪,道:“他怎么了?”
小沙弥道:“师兄受了戒,正在后山闭门思过。”
受戒?
芸司遥:“受什么戒?”
小沙弥摇头,“……师兄并未言明,我也不知。”
芸司遥放开他,转身朝着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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