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寝不成寐(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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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么说,不是要气你,是因为我见过这样的女人,我阿姐,我亲的姐姐就要被我爹卖出去给人做小老婆,这上头的伤,就是被我爹揍成这样的。”
池熠声音越说越小,窗户被风吹开了一扇,他缩着身子蜷在地上,把头埋进胳膊里。
“为什么揍你?”
“他就是个掉进钱眼里的老东西!”
沉韫呆呆的,她也是第一次见有人这样说自己的父亲。虽然她从小就是孤儿,但陈玉娟有爸爸啊,他们可相亲相爱了。
怎么池熠好像很恨他父亲似的。
池熠愤愤地学着他老爹的语气:“嫁妆都付了出去,聘礼也拿了,谁都知道这家的女儿出嫁,这突然退亲,名声清白已毁。可那又怎么样?阿姐一辈子呆在家里不就好了!”
“于是……我就偷偷藏花轿里头,等到那个要娶我姐的呆子一出来,我拿着铁锹子对他脑袋一砸,他又哭又叫,果然,一回家我就被打个半死,我爹竟然要我去赔礼,给人磕头,我呸!他也不害臊,让儿子给别人磕头,他怎么不干脆把我过继给人家,反正女儿都送人,干脆儿子也送了得了。”
沉韫僵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早就听闻过民间的说媒婚嫁,指腹为婚,还以为那只是乡下人的习俗,没曾想,南京城里竟然还有这样的奇事。
“我打错了人,不该用铁锹打那呆子,应该直接把我爹打死!”
池熠垂头丧气,完全不像是他,他喃喃自语,全然都是悔恨莫及。
“阿姐她根本不想嫁,那人不说年纪都四十多,他家里都了八个姨太太了,还要娶个十四的!你都不知道,一大早的,几个大男人冲进来按着她上的花轿,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
“……”
她静静地凑近,摸了摸他杂乱的头顶。
“你摸我干什么。”
沉韫停了动作:“我难过的时候,就会想别人揉一揉我,会好受一些。”
“摸狗似的,不怕狗咬你?”
池熠不呛人就难受,他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又赶紧躲开眼神,生怕让别人看见自己掉眼泪。
“你可以上来睡。”沉韫掀开被褥,拍了拍自己的床,“我还能收留你两天,等到后天,你要快些走了。”
“她们才抓不住我。”
“是陈玉娟要回来了。”她指了指隔壁的床。
“我也想是,其实不该留在这等,像是我硬想在这待一样。”池熠像是赌气,腮帮子都鼓成球,“我待会儿就走。”
“是我硬留你这个病人,可以吗?”沉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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