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肖(1 / 3)

她的最后一个字落下。

是啊,她就像个不知疲倦,也没有办法的机器,精准又冷酷的目睹了一切。

高墙之内,并非任佐荫一直以为的,属于一个天生恶种或冷酷算计者的巢穴。而是一个空旷的,布满观察窗的白色房间。一个从小就被迫目睹惨剧的孩子,被测量,被分析,然后,在意识到自己“不同”甚至“危险”后,用惊人的智力为自己铸造了一副名为“任佑箐”的,完美而疏离的铠甲。

铠甲之下,是早已被掏空的,只剩下无尽观察,计算与模仿本能的——许南肖。

她猛地抬起头,视线撞上任佑箐那双在阴影中平静注视着她的,琥珀色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期待,没有情绪的波澜,什么都没有,只有琥珀色的眸子映照出一个满脸愧疚的她。

剧烈的酸楚,迟来的理解,以及灭顶般的,混杂着愧疚与怜惜的痛楚,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她。

就像五年前的那个夜晚。

她图穷匕见,她没有办法。

而她纵容着吃下苹果。

恨意,愤怒,多年来积压的所有不甘与恐惧,在这赤裸到残酷的真相面前,如同阳光下的薄冰,无声地,彻底地消融了,连一点水汽都没留下。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任佑箐。”

任佑箐,我的妹妹,我的挚爱。

一声破碎的的呼唤溢出喉咙,她踉跄着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宽大的书桌,朝着依旧静静站在阴影里的任佑箐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了过去,伸出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颤抖地,将那个单薄而挺直的身体狠狠拥入怀中。

拥抱的力道大得让任佑箐微微后退了半步,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这个突如其来的,激烈的拥抱,只是僵直地站着,任由任佐荫的手臂紧紧缠绕住她的腰背,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

想触碰到那具被冰冷数据和观察记录包裹了太久的躯壳——她开始抚摸任佑箐的头发,动作笨拙,从发顶到发梢,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抚平那些看不见的,经年累月的刻痕。

我哭了。

我的眼泪失控地涌了出来。

我没有嚎啕,我只是流出了无声的,汹涌的泪,任由它们迅速浸湿了任佑箐肩头的衣料,任由温热的液体渗透进去,带来陌生的,灼人的湿意。

任佐荫的身体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她将脸埋得更深,呼吸着任佑箐颈间那缕熟悉的,清冽又带着一丝冷意的气息。

“对不起…对不起,”她语无伦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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