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天祐八年(3 / 9)

死的!”

“今日之后,咱们王家,就彻底成了这洛阳城里的孤臣了。”

王冲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煞白。

这才明白那所谓的“皇恩浩荡”背后,竟是万丈深渊。

王景仁忽然身子前倾,死死盯着儿子,用细若蚊蝇的声音问道:“冲儿,我且问你……你与江南的那位刘靖刘节帅,可还有联系?”

王冲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有,但不多。”

“毕竟如今南北阻隔,中间又有淮南徐温的势力作梗,书信往来极不方便,只能偶尔通过商队暗中传递些不痛不痒的问候。”

王景仁一把抓住儿子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有就行!千万莫要断了!”

“哪怕一年只通一封信,也要把这条线维系住!”

王冲心中一凛,压低声音惊呼:“父亲是说……大梁会……”

王景仁厉声喝止,随即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噤声!”

“陛下刚愎自用,猜忌功臣。”

“这大梁江山看似虎踞中原、带甲数十万,实则群狼环伺,内部早已烂了根子,岌岌可危啊……”

王家父子的这封“家书”,很快便随着商队南下。

悄然没入了乱世的风雪中。

半月后。

江淮交界,楚州城外的一处破败水神庙。

这里是宁国军镇抚司安插在淮南腹地的一处高级暗桩。

屋外冬雨如注,泥泞的官道上,时不时传来淮南军巡防骑兵的马蹄声。

自徐温掌权以来,淮南的盘查严苛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连过江的飞鸟都恨不得射下来查查肠子。

神庙地窖内,一盏如豆的油灯摇曳。

镇抚司暗探头目“老鬼”披着蓑衣,面容隐没在阴影中。

他的面前,单膝跪着一名浑身是血的察子。

察子从贴身的油布包里掏出一卷带着血污的绢帛,声音嘶哑:“头儿,为了弄到这东西,折了三个兄弟!”

“这是徐温水军在润州、常州一线的最新调防图!”

只要把这图送回豫章,咱们宁国军的水师就能避开暗礁和伏兵,直捣广陵!”

老鬼接过绢帛,借着灯光扫了一眼,却并未露出狂喜之色。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案上的另一件东西上。

那是一封用蜡封死死封住的普通信笺,收信人是进奏院院长林婉,落款只有一个隐晦的“冲”字。

老鬼点了点信封:“这封信,是哪来的?”

察子答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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