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好世侄(9 / 14)
,看着那狼狈不堪的县令,突然觉得这阴冷的早晨也变得痛快起来,“前儿个还因为我没交足‘过门税’,打了我十板子。该!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卖炭翁喝干了最后一口,把碗重重磕在桌上,眼中闪过一丝解恨的快意:。
“嘿!平日里这帮老爷鼻孔朝天,骑在咱们头上拉屎撒尿,没想到也有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拖着走的时候!”
他抹了抹嘴,嘿嘿一笑:“这刷锅水,喝得值!这场面,比村口唱大戏还带劲!”
十月初十三,南丰县。
外面的秋雨越下越大,打在芭蕉叶上噼啪作响。
赵家大宅的暖阁里,却是温暖如春。
屋角摆着四五个硕大的紫铜火盆,里头烧着耐烧的红硬木炭,虽偶有轻微的爆裂声,但胜在火旺,将屋内的寒气驱散得一干二净。
赵家家主赵通,年过半百,保养得极好,面色红润。
他身穿一件织金团花的紫色大袖圆领袍。
按《大唐律》,这紫袍乃是三品以上大员的官服,但这年头,礼乐崩坏,只要肯给藩镇捐钱,买个“检校官”的虚衔,便能堂而皇之地穿上身。
这身紫袍,便是他赵家在乱世中用真金白银堆出来的“体面”。
腰间系的不再是过时的蹀躞带,而是一条镶嵌着通透白玉的“金镶玉”腰带,显得大腹便便,富贵逼人。
别看他现在一副富家翁的做派,倒退三十年,他不过是这抚河码头上一个光着膀子拉纤的苦哈哈。
当年黄巢大军过境,南丰县的富户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抛售田产细软,一张平日里值百贯的田契,甚至换不来一袋米、一条船。
唯独这赵通,不仅没跑,反而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把自己当纤夫攒了半辈子的那点碎银子全掏出来,趁着恐慌,像捡白菜一样,一口气吃下了半个县城的田契。
所有人都笑他疯了,等着看他被乱兵砍死。
结果呢?
黄巢前脚刚走,官军后脚就到。
赵通摇身一变,成了南丰县最大的地主。
再后来,危全讽起势,他又第一个送粮纳投名状。
如今危家倒了,他又能在第一时间摆好茶局。
这双毒辣的眼睛,在南丰县就是金字招牌。
正因如此,此刻坐在下首的李家、王家等几位家主,虽然平日里也勾心斗角,但真到了这种改朝换代的生死关头,一个个都眼巴巴地盯着赵通,把他当成了救命的主心骨。
他坐在主位的楠木雕花大榻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捻着一串名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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