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子想要活下去(4 / 7)

的心底却慢慢浮起一种很深的凄凉。

她这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越来越舍不得死了。

不是因为怕疼,也不是因为忽然留恋什么奢侈漂亮的东西。她留恋的,是几条三块钱的小鱼,一只五块钱的玻璃缸,一团绿绒球,一只小虾,还有一个住在出租屋里、会因为她一句话脸红、会为了一个钱包急得不行、却还是认真把小世界摆上桌子的江泊野。

她从前总以为,自己对死亡已经看得很平了。医生第一次给她的寿命下判断时,她太小。后来一次次进医院、一次次从输液架下醒来,她也早就学会了把“活不长”这件事装进日常,好像这样就不会太痛。可今天她却忽然明白,不是的。人一旦开始对什么东西生出留恋,那种“想活”的念头就会像草一样疯长。它安静,不喧闹,可一长起来,就会把整个心都挤满。

她望着屏幕里的银蟾子,喉头微微发紧,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好,师父。”

灯光照在她脸上,映得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小铃铛在床尾翻了个身,古董熊端端正正地坐在桌边,而她心里想的,却是那团沉在水里的绿色小绒球,和围着它游的小红鱼。她忽然觉得,这世上原来有这么多细小的东西,都足够让一个人对活下去这件事生出巨大的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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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舒云子的钱包到底还是没能在学校里藏住。

这种事原本就很难真正藏得住。南徽的学生再怎么忙着刷题、竞赛、升学,可终究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年纪,目光总会往那些不该多看的地方飘,耳朵也总会比谁都尖。更何况,Hermès那样的crimson红,落在一堆黑白灰的校服和书包之间,实在太扎眼了。她自己又完全没有防备,周一之后虽然记得要少拿出来,可总有赶着交作业、买水、翻零钱的时候,动作一快,那只钱包便从书包里露出一角,像是一点不合时宜的火,轻轻一闪,就足够被人记住。

先看见的人,起初也只是惊讶。可南徽最不缺的,从来就不是惊讶。

而是惊讶之后,往下长出来的那些猜测、酸意、妒忌,和少年人看似无所谓、实则已经很会杀人的嘴。

这个年纪的孩子,有时天真得很,有时坏起来,也已经很坏了。

江泊野从前家境好的时候,身边总围着一圈人。男生里有真心佩服他球打得好的,也有单纯愿意跟着“江家少爷”混个脸熟的。女生里有明着喜欢他的,也有暗地里把他当作某种会发光的目标的。那时候很多人捧着他,说话带笑,句句都往他耳朵里送顺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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