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亲(1 / 4)

被褥的味道很熟悉,都不记得是怎么爬进来的。

夜云寰还是一副睡懵了的样子,趴在床榻上,乌发流泻着散开一铺。

这时,竹鸡织绣的屏风的后边儿有些动静,他拉开帐子,碰撒了一点儿桌头的蟹黄捞面。

“樵风叔还舍得来看我呢,东宫不用你当差了吗?”

俞文鸳没写完的唐纸上落着对仗工整的几行字,他赶忙凑过去扶,有点带怯,最怕人哭。

“你睡醒了?提督稍微使个眼色,就能让副官要了你的命。执意和他挣个高下,又何以能逍遥?”

物任其性,事称其能,各当其分,才得逍遥。

夜云寰的鼻梁骨微微泛红,下床的时候,腿软到站不住。

“是,清静无为该有多好,断送了东风楼里的好差事,以后只能借面吊丧了。”

俞文鸳端持着纸烛,点燃艾绒,嗅了嗅,令脱其衣。

“我懂一点医理,要是不嫌冒昧,靠过来,让我看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云寰微微空抬着胳膊,破布亵衣被褪下,鲜血嘀嗒在脚边。

“我好像走到哪都讨人嫌,戏搭子都觉得我好欺负,骂我不知好歹。长兄如父,樵风叔也会说我好高骛远。”

薄薄的眼皮,斯文的面孔,俞文鸳得胸脯沉甸甸了几分,没敢再看他。

“你很怕雷雨吗?扑的好近,晚上我留下陪你过夜,给你壮胆。”

夜云寰热乎乎的肉身扑在他怀里,等雷声打完。

“都被打得皮开肉绽了,还要不顾死活的调戏打趣吗?”

秋夜漫漫,风吹醒了东风楼外的白竹,宛如临水画境。

睁开眼睛,夜云寰隐隐约约能瞧见纸上遒丽的小字。

“前三年,拜相封侯,驭马行过夫子庙,没出息,被裘马颠下,墙院之内啼啭过几声戏文……这是你写的?”

读完这几行字,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俞文鸳忽然领悟他在念什么,打断说:“不是为了等你才动笔的。”

白天是位高权重的寿王,入夜倒成了伤情的诗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字很板正,也遒丽。”

纸上还有俞文鸳亲笔的后文……曲不长,声韵错落。难耐,窥探君容,好似青山翠竹,念君。

“艾绒弄到地上了。我看你的气色也没什么要紧,先吃几口面,过会儿我给你熏艾。”

夜云寰识趣地坐下,那碗热气腾腾的捞面就被推到嘴边。

“你不肯说这碗面的来历,我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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