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旧事(一)(2 / 4)
在一片宽阔的草地上。
阳光明媚,妈妈的头上还戴着花环,笑意比天气更晴朗。
可是,在她有记忆之后,她从没见过妈妈脸上露出那样的笑容。
镇上大多数孩子都和她一样,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大家都盼着过年,盼着父母带一点糖果、零食,或者新衣服回来。
佟望一点儿不期盼。
对她来说,过年意味着更多的吵闹。
门被摔上的声音,酒瓶碰撞的声音,桌椅翻倒的声音,还有捂住耳朵也挡不住的争吵声、击打声。
好笑的是,那个男人其实并不在很远的地方打工。他在市里的工厂,离小镇不到五十公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很少回来。
妈妈提起他时,总是带着重重的情绪,不是想念,但佟望觉得也不是厌恶。
太多的情绪缠在一起,或许连母亲自己都分不清了。
只有过年,他们会在同一个屋檐下待十几天。
十几天足够发生很多事,把一年到头所有积压的情绪,一次又一次点燃。
那个男人白天总是到处去喝酒,半夜才脚步虚浮地回到家。门一打开,冷风和酒气一起涌进来。
然后就是争吵。
从很小的事情开始,饭咸了,水没烧,钱不够,谁先开口,谁先沉默。情绪一点点堆叠,直到某一个瞬间,声音陡然拔高,刺耳的尖叫划破夜空。
互相推搡,抓扯,开始动手。
男人力气很大,但妈妈会把利器、棍棒藏在家里各个角落,从来不落下风。好几次,那个男人甚至跪着痛哭求饶,场面很滑稽。
穿着制服的干部们来调解过很多次,最后总是悻悻而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场面在佟望的记忆里是断裂的。
她有时坐在床上,有时候站在门口,有时候躲在厨房里,看着墙上的影子在晃。
每次结束,屋子里都一地狼藉。碗碎了,水洒在地上,桌子歪着。
过一阵子,妈妈就会来佟望的房间里找她。呼吸急促,双眼红肿,有时还带着各种各样的伤痕。
她总是会佟望问同一个问题。
“如果我跟那个男人离婚了,你跟谁走?”
第一次妈妈这么问的时候,佟望七岁。
佟望几乎没有思考,立刻高兴地说:“我跟妈妈回燕都!”
那时候,她对“燕都”这个词充满了向往。
平时妈妈总是反复提起的,远方的家乡。
妈妈说那里是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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