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把钥匙(1 / 5)
贺刚察觉到怀中那阵绵长而轻微的起伏时,才意识到应深竟然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他那双习惯了握枪与格斗的粗砺大手微微僵住,一时间竟有些进退维谷。
视线落在应深那张因过度透支而显得苍白、却透着恬静的侧脸上,贺刚想起这妖孽连被日被自己折磨得几乎没怎么合眼,心底那抹冷硬竟无声地塌陷了一块。
他没有推开他,反而顺从了身体的本能。
怀里这具温热、柔软且对他有着近乎献祭般依恋的躯体,像是一团无声的炉火,竟也勾起了贺刚骨子里的疲惫。
他不仅没有叫醒应深,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以防他从怀中滑脱。就这样,这位铁血森严的警官,也在不知不觉沉入了梦乡。
卧室内光线昏沉,透着夕阳的残影。
应深率先睁开了眼。
他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极沉、极稳,仿佛魂魄终于归了位。他下意识地寻找那个宽阔的身影,抬头一看,正撞见贺刚仰靠在办公椅背上睡熟的模样,才想起来自己坐在他身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贺刚的身体硬邦邦的,却成了应深眼中全世界最安稳的床榻。
就在这一刹那,应深的呼吸蓦然一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冷峻的脸,脑中竟闪过一丝宿命般的错觉——这个男人令他感到没由来的熟悉,是一种跨越了皮囊皮相、直抵灵魂深处的宿命感。
但他很快便清醒了过来,眼底的光亮一点点熄灭。
他比谁都有自知之明,这一刻的温暖,不过是他拼尽全力抢夺而来的限时温存。待到案子了结的那天,他注定要隐姓埋名、亡命天涯,而贺刚则是永远伫立在烈日下的正义之光。
在未来没有贺刚的日子里,他想自己大概很快就会像失去养分的草木般枯萎、凋零,继而静默地死掉——毕竟在遇见贺刚之前,死亡本就是他原本暗淡人生的唯一常态。
他原本就是活在深渊中、永无天日的人,此刻的阳光不过是暂时的借取,深渊才是他最终的宿命。
他们之间,终究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万丈深渊。
想到这里,他的手指轻轻抚过贺刚那坚实如铁的胸膛,鼻尖再次贪婪地深吸了一口男人颈侧那股令他安魂的气息。
这样,就够了。
贺刚仿佛感应到了怀中人的苏醒,在昏暗中缓缓睁开眼,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醒了?”
应深没有起身,反而像只眷恋暖巢的青鸟,往里缩了缩:“老爷,可以再多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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