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央央时常亏欠,但你不亏不欠(7 / 9)

上头盔,闭上眼睛,就走进去了。

她看见1995年的那个清晨。

大哥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走的方向。

天还没亮透,雾很大,他的头发上挂着露水。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她看见他的眼睛,红的,肿的,但没哭。

他一直站到太阳出来,站到雾散了,站到该干活的时候。

然后他转身,进屋,把门关上。

她想喊他。

大哥,你哭出来。

哭出来就好了。

但画面里的他不会哭。

他只是进屋,开始收拾东西。她从那些破碎的记忆里看见,他收拾的是刀,是绳子,是一张破旧的地图。

地图上画着一条线,从云南到缅甸。

她看见1998年的缅甸。

大哥走在山里,瘦得皮包骨,脚上的鞋破了,用草绳绑着。

他走了一天一夜,走到一个寨子外面,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蚊子叮他,蚂蟥爬他,他不动。

她看到大哥第一次在寨子里生病煎熬的画面。

她看见他偷东西。

偷粮食,偷药品,偷鞋。

偷完了跑,跑不过就打,打不过就扛。

他身上的伤,一道一道,新的盖旧的。

有刀伤,有枪伤,有烫伤,有咬伤。她数不清。

她看见他笑。

在屋顶上,跟一群人喝酒,笑得眼睛眯起来。

那些人她认识——吴刚,索吞

他们都年轻,都活着,都笑着。

大哥在中间,像个真正的老大。

她看见他说:“我叫魏瑕,瑕疵的瑕,我妈总说玉有瑕,还是玉。”

她闭上眼睛,摘掉头盔。

实验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灯亮着,机器嗡嗡响。

她坐在那儿,眼泪流下来。

大哥,你哪儿来的玉?

你一辈子都是石头。

被人踩,被人踢,被人砸。

最后碎成渣,埋在山里,连块碑都没有。

她开始每天看一段。

不是研究需要,是她需要。

她需要看见他活着的样子。

哪怕只是在记忆里,然后她要做一件大事,让自己死,让新闻彻底闹大的事!

有一天她看见他偷了一双鞋,小孩的鞋,三十六码,新的,解放鞋,他揣在怀里,跑了很远的路,跑到一个基地,交给一个小孩,那小孩她认识——索吞。

索吞那时候还小,瘦,光着脚,他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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