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少年的中国没有学校(8 / 9)
就那么跪着。
跪了很久,他开口了。
“我回来了。”
他看着那个土包,看着那些草,那些花。
“你走吧。”
“这一世我活着,你那一世死了。”
他顿了顿。
“认识我一次,你们够倒霉了,吴刚,索吞,满汉,石小鱼,柳长江,还有那些我叫不出名字的。你们跟着我,替我去死,替我等,替我扛。你们倒霉了一辈子。”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地上。地上的草凉凉的,有土腥味。
“青年军的其他人啊!你们走吧,该投胎投胎,该转世转世,别惦记我了,我挺好的。”
他跪了很久,久到太阳从东边走到头顶,久到风停了又起,起了又停。
然后他站起来。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看着那些坟,看着那些土包,看着那些草和花。
他笑了一下。
“行了,我走了。你们别送了。”
他转身,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他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坟还在那儿,排着队,像一群人在看他。
他抬起手,挥了挥。
“再见。”
然后他走了。
下山的路很长。
他走着走着,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想起爷爷带他去赶集,想起算命的老头摸他的骨,想起那张纸条上写的四个字。
瑕玉在野。
他那时候不懂,现在懂了。
玉在野外,没人看见,没人知道。
风吹雨打,日晒夜露,碎了,烂了,没了。
就完了。
但他不怨。
他看着山下的路,看着远处的城市,看着那些高楼,那些车,那些人。
他想,这一世,玉不在野了。
这一世,玉在人间。
他走着走着,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下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也许是因为那些坟,也许是因为那些人,也许是因为那个跪在自己坟前的自己。
他走着,哭着,笑着。
走到山脚,他停下来,擦了擦脸。
前面有个人站在那儿。
金月埃。
她穿着那条筒裙,站在路边,看着他,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照亮了。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她说:“哭过了?”
他说:“嗯。”
她说:“哭完了?”
他说:“嗯。”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