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4)
“师母。”
“孔中一又催你了?”鲍雪兰倚着门框,似笑非笑。
温伯瑜走进房间,从木盒底层的软布下,珍重地取出一张纸。将它捧到鲍雪兰眼前,声音轻颤:“师母,这里有一封信……是孔一乐,写给我们的。”
“乐乐?!”
鲍雪兰几乎是即刻夺了过来。
这是一张处方筏,全摊开来也不过一个巴掌大,上面字体虽写的歪七扭八,但她还是能够一眼认出这是出自孔一乐。只是,纸张被人为撕过,每一部分都由透明胶带仔细粘黏。整封信用满目疮痍形容也不为过。
鲍雪兰心脏一紧,忍不住向温伯瑜发出怒吼:“谁干的!”
“一乐临走前写的……对不起,师母,我没能及时赶到……”
泪水无声滑落,温伯瑜忏悔道:“柳卓尔把它当成了我背叛他的证据……藏了起来。五个月后我才发现……我和他大吵一架,他当着我的面……把信撕得粉碎……”
他再也无法维持镇定,低下头失声痛哭,“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一乐最后的东西……对不起……”
鲍雪兰目光再次落回到那张信纸上。
上面层层叠加的胶带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她的怒火。她冲上前抱住这个颤抖的年轻人,泪如雨下:“好孩子……不是你的错……”
温伯瑜积压了数月的痛苦、愧疚与委屈,终于在此刻彻底决堤。
鲍雪兰一遍遍抚着他的背,直到哭声渐歇,才柔声道:“好了,都过去了……让师母看看,你千辛万苦送来的镜子到底长什么样。”
温伯瑜拭去泪痕,小心地捧来青铜镜。
鲍雪兰牵着他到床边坐下,借着窗外愈发明亮的天光,细细打量。
碧青铜面如旧,多出来的两道纹,行走自由,像金河在绿野中流淌。修补它的人并没有刻意掩盖裂痕,而是选择用金缮这样牢固又美丽的方式,让破镜重圆。
她的目光顺着金河流转,最终定格在下游的铭文上——长相思,毋相忘。是前夫青年时对她的许诺。
鲍雪兰轻轻摩挲着镜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苦笑说:“谁能想到啊……我们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
一阵冷风从窗隙钻入,吹得人背脊发凉。
温伯瑜有些恍惚,“如果那天我和一乐一起去了青原镇,结果或许会……”
“小温。”
鲍雪兰摇摇头,“这和你去不去没有任何关系,你知道乐乐被找到时什么样吗?树枝穿透了他的身体,手机也摔得粉碎,可他用塑料袋把那片残帛封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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