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 / 4)

,正对着厅中往来处,似是一屋子死兽,都睁着无形的眼,望定了进屋的活人。

琉璃莲灯悬在梁下。

火舌怯生生跳,光色流丽,映得满室碎光乱晃。光偏偏照不亮墙角的暗,只把兽皮的影扯得又长又大,在白玉屏风上张牙舞爪。

那屏风高得压人。

羊脂白玉的料子,凉得硌眼,不雕风花雪月,只刻着白蛇与黑熊缠缠绕绕。鳞甲根根分明,熊毫丝丝毕现,没有搏杀的戾气,反倒像一场秘而不宣的仪式,两两相依,又两两相忌。蛇眼嵌着暗绿石料,灯影一摇,便泛出幽冷的光,活似要从玉里探出头来。

风灯的光斜斜扫过。

墙上浓艳挂毯撞入眼底,猩红配靛蓝,色浓得呛人,图案扭成一团乱麻,辨不清是人是兽,只觉满目纠缠,看得人眼晕心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桌角案头立着一尊雕件。

兽骨或象牙磨成,人偶四肢畸曲,脸容模糊不清,静静立在灯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余光瞥向内间,一张大圆床占了小半间屋,深色帐幔垂落如幕,触手冰凉滑腻,非帛非丝,凉意在指尖一窜便钻到心底。

床柱上隐着细密刻痕,歪歪扭扭,不像字,倒像一道道无人能解的咒,藏在灯影照不到的死角里。

姜江自小在江南锦绣堆里长大,奇珍异宝见得惯了,眼尖得很,只一扫便知这一屋物件件件是上品,皮料是极北雪豹玄熊的整张生皮,琉璃灯是西域贡物,连那白玉屏风,都是上好的羊脂玉料,价值不菲。

可这富贵,半点没有江南园林的清雅温软,反倒像蛮荒里闯出来的,带着兽性的蛮力,缠缠绕绕的蛇熊图腾,像是要从器物里扑出来,压得人胸口发闷。

暖香烘着,他却莫名觉得后颈发紧。

指尖触到帐幔的凉,眉尖几不可查地蹙了蹙,几分不适漫上来,却又很快被他按下去。

“不过是北地蛮子的粗犷风俗,偏要弄这些凶神恶煞的摆件充排场。”

他轻嗤一声,语调懒懒散散,还是那副江南纨绔的满不在乎,抬手拨了拨琉璃灯的光影,语气漫不经心:

“花这么些银子,倒弄出一股子野气,半点雅致也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虽如此,目光扫过那白玉屏风时,却生生顿住,多停留了一瞬。

灯影晃在蛇熊相缠的雕纹上,暗绿蛇眼幽幽泛着冷光,那诡异的共存姿态,不像寻常纹饰,反倒像某种阴恻恻的咒,缠得人眼发涩。

他心头莫名一跳,转瞬便移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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