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3 / 4)

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杯,旁边还有缓解胃疼的药,很明显是江似卿准备的。

他刚才吃下药没有十分钟就吐了,药物没有完全吸收,他需要再次服用。

钟不辞坐到床上,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暖中带着点甜味的水缓缓滑过他的喉咙,灌输到他还在隐隐作痛的胃里,透过镜片看着手里的药片,慢慢含入嘴里,没有喝水,直接吞下去。

一股苦味在他嘴里蔓延。

他举起保温杯抵在嘴角喝了一口,那种让人沦陷无法自拔的甜,再次流入他喉。

也流入他心。

当晚,他难得睡了一个好觉,在满是江似卿气味的床上,奢侈的放纵自己陷入沉睡,他这一晚没有做那噩梦,那个一直纠缠他的噩梦。

他十岁那年,原本应该来接他回家的父亲与母亲却迟迟没有来,他在学校等了很久,直到家里面的保姆来将他接走,但随后就去了医院,他在手术室外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能听见很多仪器在滴滴滴的响个不停。

他爷爷姗姗来迟,他笑着喊爷爷,但他爷爷给了他一个耳光,声音在略微嘈杂的医院显得那样的突兀。

“你怎么不去死!!就是因为你!!克你奶奶,现在还克你爸妈!!”

小小的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耳边的出现嗡鸣,他倒在地上。

过了不知道多久,护士将父母推出来,他摸上母亲的手,那手冰冷刺骨,上面未干涸的血染在他的手上,成为永远的梦魇。

爷爷告诉他,那天早上他说从来没吃过糖葫芦,他父母亲听见之后,来接他的路上两人停好车一起去买,被一辆失控的大货车撞了。

两人只是在人行道上等红绿灯,谁知道大货车……

这些话和这个梦伴随了他17年了,几乎是夜夜出现。

但现在他睡了一个好觉。

次日,外面的天灰蒙蒙,时不时传来几声闷雷。

钟不辞早早起床,跟江似卿说再见之后又去他师兄那里了。

江似卿又接了几张单子,他起床之后在飘窗位置窝着画画,前段时间画了好几副,单主都很满意,还把他的画放在网上疯狂夸他,引来了不少流量,他也重新捡起上班摸鱼时画的线稿,完善一下发出去,居然有很多人喜欢。

他最近画了些钟不辞的速写上去,评论区除了赞叹画中人好帅,还有一些说“此人基本上掉地上,把地球都切两半”,他看见后高兴了好久。

江似卿中午吃完饭打算出去走走,总不能一直在家里面蜗居,但好巧不行,刚刚下楼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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