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3 / 4)
方身上传来的热度,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以前不曾注意或者在意的种种细节,现在放大了无数倍不断往林亦的大脑输送。
林亦试图远离这些让他不自在的细节,又不想惊动陈砚川,于是开始蜗牛似的一点一点往床边挪。
可能是神经紧绷,没一会儿额头都开始冒汗了。
你要去哪?还回家吃饭吗?
陈砚川突然开口,林亦的魂儿都吓离体了。
他捂着心口,缓了几秒没好气地说:得亏我没心脏病,否则现在已经被你送走了。
什么回家吃饭?你饿了?也奇怪地问。
在黑暗中,他看不见陈砚川的表情,声音也听不出情绪:继续挪,挪到菜鸟驿站给我拿个快递。
林亦心里的小九九冷不丁被点破,脸上一时挂不住,沉默片刻,狡辩道:我哪有挪,我只是怎么睡都不得劲儿。
哦,你没挪。陈砚川轻呵了一声,那为什么正新鸡排要在我们中间开店了?
林亦百口莫辩,只能挪回去。
为了防止陈砚川再说一些他接不上的话,林亦打着睡觉的幌子先把话给堵了:睡觉睡觉,不许再讲话,谁再讲话谁是狗。
话音落下,房间恢复安静。
林亦闭上眼睛,开始数羊转移对那些细节的注意力。
才数到第七头羊,旁边传来两声狗叫。
汪汪。
林亦:?
狗叫之后是人叫哦不,人话。
林亦,你生我气了吗?不是斗嘴时的玩笑口吻,
纵然看不见陈砚川的脸,林亦也能听出他言语间的认真。
那些恼怒,那些烦闷,如同拧开瓶盖的汽水,气泡涌动,二氧化发疯狂外泄,发出嘶嘶的声音,几秒间散尽了。
他根本没办法对陈砚川真正动怒。
说到底,性取向和喜欢谁根本没有对错,他本来就怪不了陈砚川什么。
他只是心里乱,理不出头绪,不知道怎么办。
往常有类似的情况他肯定想也不想就找陈砚川商量。
可是这次不同以往。
从小到大帮他解决难题的人这次变成了一道难题。
黑暗无形之间营造了一个适合沟通的氛围。
没有,不至于。
陈砚川感觉林亦还有后话,没吱声,等他继续说。
停顿片刻,林亦稍稍敞开了一点自己的心扉:我在客厅看见游戏光盘了,满满一盒子,全是新的,我爱玩的。
买游戏机是因为洁癖,买光盘呢?
陈砚川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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