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3 / 3)

耕社会的皇帝能说出来的话啊。

不过张鹤龄倒也没有气馁,因为他知道,中国两千年来的思维惯性,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被改变的,因此他立刻道:皇上,臣不是这个意思,臣以为,玻璃此物,就和我大明的茶叶丝绸一样,不仅我大明百姓要用,那些洋人夷人,又有那个不用?如今我们既有了这个方子,不如就设一个玻璃厂,大量出产玻璃,不仅供给大内,也可以供给民间和海外,如此难道不是一大善政吗?臣听闻,如今那些洋玻璃,别说老百姓,就连臣这样的有些家底的都用不起啊。

皇帝被张鹤龄这么一说,一下子恍然大悟。

鹤龄说的有理。但是想了片刻之后又觉得有些不对:如此行事,是否有与民争利的嫌疑呢?

张鹤龄却只是一笑:这哪里是与民争利,这分明是改善民生啊,而且我们制造出这个玻璃,也不仅可以卖给大明的百姓,还可以卖到外头去,如此陛下的圣德,岂不是也让海外蛮夷也能沾沐王化

弘治帝还是有些犹豫,但是张鹤龄可不会任由他这么犹犹豫豫下去,要知道明朝最后是怎么亡的,那就是穷死的。

朝廷税收不上来,底下的百姓却被这些士绅们重重压榨,崇祯皇帝想要从大臣手里筹集军费,大臣们各个喊穷,结果闯王一入京,就直接用夹棍夹出来三千万两银子。

可见这些食利阶级的贪婪。

张鹤龄不想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可是他知道,一个人是无法对抗一个阶级的,因此他只能另想办法,至于有没有用,先做了再说。

抱着这个念头,张鹤龄将弘治帝劝了又劝,一直劝到快用晚膳了,弘治帝这才松口。

只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你说这个玻璃厂应该怎么建造呢?

张鹤龄直接表态:皇上先可以以皇室名义设立,也不必要多大的地方多少的资金,只当设立了此处是为了宫里提供玻璃制品,等日后慢慢走上正轨了,再徐徐图之即可。

见张鹤龄说这话,皇帝心中也松了口气。

他也不是个傻子,当然明白不管张鹤龄说的怎么好听,他本质上的意思都是要借助这个玻璃厂来挣钱,可是皇帝开铺子挣钱,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要是让底下的大臣们知道了,唾沫星子还不把他淹死。

可是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这些大臣们虽然嘴上说的好听,但是他们私底下又有哪个是喝风饮露呢,所谓的不与民争利,这个民其实说的就是他们这些士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