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3 / 4)

个身形高大的李奉渊,便仍稍显拥挤。

她侧身而坐,将脑袋轻靠在他胸前,李奉渊一手拥着她,一手替她揉捏着腰腿上的穴道。

热水将将漫过她胸口,泡舒了她一身乏累的筋骨,她双目半合,昏昏欲睡。

一只手却抬出水面,轻抚着李奉渊脖颈上的旧疤。

李姝菀从未问过他这伤疤是怎么来的,李奉渊也不打算告诉她。

今夜她忽然在意起来,李奉渊倒有些害怕她问这疤的来由。他身上大大小小二十来道疤,其中一半都差点要了他的命。

哪一道说给她,都怕惹她难过。

周荣曾戏笑说,许是李瑛在地下看着他,他才能屡次把命捡回来。

李奉渊任李姝菀摸了几下,低声道:“别摸了,痒。”

虽这么说,他的脑袋却微微偏着,露出自己的疤痕给她碰。

李姝菀抬眸看着眼前的疤痕,手指顺着凹凸不平的表面细细抚过。笔直的一道,疤痕狰狞,并不好看。

李姝菀抿了下唇,问他:“还会疼吗?”

李奉渊听她语气关心,低头吻她额心,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安抚她:“不疼,只是道轻伤,看着吓人罢了。”

李姝菀自然知道他是为了安慰她才说这话,雪七已将所有的事都告诉她。

不过他既然想瞒着她,李姝菀也不打算追问。

只是每当她想起李奉渊曾一身重伤地倒在那遥远破败的营帐中,于伤病中独自撑过了一日又一日,她心中便忍不住泛起酸苦。

若非雪七偶然的一句话,她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在她与他分别的那些年里,他独自受了多少苦楚。

倘若他当真没能撑过去……

李姝菀后怕地闭上了眼,不敢再想。

悔意涌上心头,她拉住李奉渊的手,与他十指紧扣在一起。

她不该断了与他的书信的。

她该好好地将自己的事全部告诉他,即便他一字不回也无妨。至少他会知道千里之外有人在思他、念他,日日盼他平安。

浅泪从眼中溢出,润湿了浓长的眼睫。李姝菀将脸庞靠在李奉渊肩头,压下喉咙酸楚。

她这半生都在历经别离。

襁褓中时离开生母,七岁时离开寿安堂,就连“父亲”李瑛也只短暂地和她相处了一段从江南到望京的路。

后来她有了哥哥,李姝菀曾天真以为她与李奉渊会永不相离。

直到李奉渊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那场冬日的落雪里。

洛佩去世之后的那段时日里,李姝菀操持者洛佩的身后事,每日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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