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 / 4)

粗糙的指腹搓磨过剑柄上的硬纹,李奉渊忽然屈膝蹲下来,以微微仰视的角度看向靠坐在床头的李姝菀。

深沉的目光扫过她柔静的眉眼,他不仅没有发怒,反而放轻了声音问她:“在生我的气?”

西北的风沙磨砺出了男人一身硬骨,而对几千里外的人的长久思念亦养出了男人柔情似水的一面。

这是李姝菀从未见过的李奉渊。

从前的李奉渊不会这样蹲下来,以如此柔和的语气仰望着她说话。

他的语气总淡然得很,听不出多少起伏。

不像现在,仅仅是一句话都让人觉得温柔。

月光自上而下落在他仰着的半张侧脸上,李姝菀有些不自然地眨了下眼,睫毛随之轻颤,她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

她情愿他冷漠以对,叫她能毫无愧疚地把那些伤人的话一句一句刺进他胸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她别过脸,不想看他。

绸缎般的乌发披落在肩侧,清水般的皎皎月光里,李奉渊看见她光洁柔软的耳垂上有一点星子般的红,像是干涸的血。

他松开剑,伸出手轻捏住她的耳垂。些微的刺痛传来,李姝菀下意识抓着他捏着自己耳朵的手,转回了头。

他没有沐浴更衣,回来便进了他的闺房,李姝菀能闻到他身上散出的酒气。

很淡,不及她回家时自己衣裳上沾染的酒味重。

或许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在外行了一日,衣衫染尘,所以李奉渊才没有贸然坐在她的床沿上。

李姝菀垂眸看着蹲着的他,拉下了他的手,不过李奉渊却又握了上来。

他的衣裳是凉的,掌心却很热。

他如从前那般将她的手包在自己宽大的手掌里,又问她:“为什么生气?气到连哥哥都不愿意叫。”

他五年来没有回来过一次,没有寄回过一封家书,带给她一句问候。他行事那样绝情,竟问这种话。

李姝菀挣扎着想抽出手,李奉渊却不让,他牢牢握着她,开口道:“这辈子都不打算认我了?”

李姝菀没有回答。

她蹙眉看着他,索性直接开始赶人:“夜深了,我要休息了,将军回去吧。”

李奉渊没动:“叫声哥哥我就走。”

堂堂大将军,蹲在她的床前像个流氓头子一样威胁着她喊人,这实在不像是他的作风。

李姝菀有些诧异地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李奉渊表情认真,大有今天晚上若不能从她嘴里听见这一声称呼,便在她房间里守一整夜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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