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4 / 4)

辱,那日马车之上,多亏赵珩的提点,他忽地想明白了,这二者本不相互矛盾。

杀人不一定非要用刀,也可用旁的什么,一寸一寸,从外到里,杀得干干净净。

漆黑眸子中笼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他不需知道自己因何对赵珩有欲。

既已兴起,且唾手可得,他为何不要?

难不成还要重蹈覆辙,眼见赵珩再度娶妻生子,圆满顺遂地度过余生吗?

绝、无、可、能。

况且,人皆轻贱,再心心念念之物,但凡得到,便不以为意,弃之如敝履。

赵珩之于他,姬循雅想,亦该如此。

他垂眼,视线正落到他手中正压着的,一截削得平滑的玉竹片上。

纸张轻盈价廉,且便于书写,自问世后,便很快取代竹简。

然而姬循雅是三百年前的人,比起薄薄的一张纸,他更爱用沉重繁杂的竹简记事。

以刀为笔,郑重其事地,刻录下。

显德五年五月十九日,帝与程玉共寝。

……

余下十几日的路程匆匆而过。

除却间或来上几次的刺杀,赵珩只觉一路太平——毕竟不是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