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3 / 4)

都是顺应此一机制而生。每找到一种出路,文学就找到新的可能,也就多一分生机。然而除此之外,我认为这跟作者不同的创作意图,有着很大的关系。

面对推理小说,我们无法不注视作者的“意图”,因为不同的意图,会造成小说叙述主轴的偏移。本格推理重在诡计与谜团的安排与破解,作者正是布置一场热闹的斗智嘉年华。冷硬派要作家给犯罪一个理由,哪一个地方能比社会拥有更多的人心纠葛呢?叙述性诡计的精华就在于运用语言的暧昧性,以及叙述结构上的盲点及死角,来让读者“误读”或在关键处键入“习惯认定”,以制造出人意表的结果。“意图”不同,所形成的小说叙述风格,当然也就各有千秋。

关于这点,我们在东野圭吾身上可以看到最好的证明。一般多将东野归类在写实本格,然而我认为他其实拥有更大的野心,他总是尝试采取更新颖的叙事观点,给予读者新的刺激及观看方式。在《恶意》中,他利用手记的暧昧性及盲点,形成挖掘真相的对话关系;《十字豪宅的小丑》尝试从物的眼光出发,以木偶的角度絮语着事件的一切;在《绑架游戏》中,他挑战了以筹划绑架犯罪的角度,去观看整个案件发展的过程,更呼应了日本推理小说中新的动机模式:只是一场游戏;《秘密》则是挑战悬疑小说的可能,妻子灵魂附身于女儿并扮演女儿,这是在真实的边缘上推敲着;《名侦探的守则》中,他解构了推理小说的主要元素,自己化身侦探破案般,将密室杀人、暴风雨山庄、死前留言等一一颠覆,当魔术师将自己的底线都揭露后,他势必要创造出更新更多的把戏,这就是后来我们看到的东野圭吾。

所以如果你问我东野圭吾到底是怎样的作家,对我而言,他是一个试图在最重视公式的类型文学中,不断尝试在公式底线跳跃出不同舞步的推理小说家。

在东野圭吾的小说中,你可以看到他不断寻找新的说故事方式,一个关于死亡的故事,纯粹的解谜不是他唯一关心的重点:这具尸体是怎么被制造出来的(这个人被怎样的手法杀害、弃尸)?凶手如何隐藏自己?戏剧性的侦探与凶手对决场面,这些都不是东野圭吾最精彩之处。在推理小说中,属于东野圭吾独特的光芒,应该是在于“是什么原因让这个死亡(事件)发生?”“遭遇这个死亡(事件)的人,该如何面对它?”这两个概念,在《湖畔》中,更是贯串了整部作品。

东野圭吾从来都不满足于,只是经营一个漂亮但再也单薄不过的动机,在他的文字世界里,动机只是杀人的一个触媒。他真正要经营的是,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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