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3 / 4)

他没能不假思索地答上, 中岛面露不悦:“你怎么回事,昨晚没睡觉啊?喝点咖啡去吧。”

贺洛从善如流,掉头就走。

然而迈着虚浮的脚步前往茶水间, 他逐渐反应过来, 自己是被赶出了会议室。

原来大佬会不动声色地发怒。不像某人。

总部茶水间也有咖啡无限供应,给牛马们充当草料,但贺洛发现只有意式和美式,原来中华分公司有拿铁喝还算福利好的。

咖啡送到嘴边,贺洛恍然想起现在是下午。

他什么时候开始下午喝咖啡了?

从记忆落灰的死角中, 回忆起上次随沈暮白出差来总部,坐在咖啡厅里等待时,他喝下的那杯热美式。

那才是万恶之源。

他是因为下午喝了咖啡,才会在沈暮白的怀中难以入眠,而不是那个怀抱失了效。

原来他真的找到过鲨鱼之外的唯一良药, 可惜已经错过,就连懊恼,都不知该从何处恼起了。

那天贺洛终于下定决心解决自己的睡眠问题,请假提早下班——说是早,也比正常下班时间更晚了。

他在地图上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家仍在营业的精神科诊所。

坐进诊疗室时,贺洛已经困得头点地,语无伦次地对医生说:“我不抱着特定的东西就睡不着,但是最近那个东西不在,然后工作又很忙……”

医生听完忧心忡忡,建议他明天请一天假过来做个全面检查,以排除各种病理和心理问题的可能性。

贺洛听后默默地起身离开,又费了一番工夫找到另一家诊所,这次学聪明了,对医生简明扼要地说:

“我失恋了,睡不着,明天还要上班呢。”

坦言失恋的那一刻,他竟然前所未有地感到解脱。

贺洛顺利开到了助眠药片,回到公寓。

房间仍然空荡荡,地板中央放着他用衣物堆起的铺盖卷。工作太忙,他甚至没时间选购家具。

窗外晴空塔亮着沉静的白灯,贺洛又掏出电脑忙了一阵子,才吃了药躺进地铺里,静静等待药效发作。

半梦半醒的朦胧状态中,他不由得想象那个男人刚出差到总部时,在这个房间里的起居和睡眠,是否也曾狼狈过。

“小f?”他鬼使神差地叫出人工智障。

“我在呢。”

“能给你取个别名吗?”

“当然可以,请说。”

“哥……”

贺洛喃喃地呼唤,一声他自己都未能察觉的哽咽融进单身公寓里的狭小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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