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3 / 4)

“要是你想留下的话……”

贺洛抬手抹去眼泪,打断了他:“我去就是了,但别指望我承你的情。我讨厌你,跟你纠缠这么久算我瞎了眼了!”

他说着,抓起自己的包,摸出那支钢笔。高高举起——

那一刻沈暮白终于肯直视他,黑眸颤动,流露一丝脆弱,那副拒他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外壳轰然破碎。

他因而没能把笔摔下。

贺洛最终深吸一口气,拉过沈暮白的手,把钢笔交到他的手心。没有摘掉笔帽把这男人捅个对穿,已经算给彼此留个体面。

“小贺……你还愿意给我这支笔?”男人颤声问道。

贺洛轻轻点头,在生理性的啜泣和颤抖之中勉强笑了出来。

“拿着吧,反正你再也没机会欺负我了。祝你早日找到下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等你拯救的小孩,但愿他会记你的好。”

他说完便回身,加快步子走向玄关。沈暮白的脚步紧随其后,还有欲言又止的紊乱呼吸声。

令他无法不想起那个同床异梦难以入眠的夜。

于是临出门之际,他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说:

“哦还有,你明明喜欢草莓味和香草味。你想上我,我知道。你这辈子都上不到了。”

他砰的一声摔上门,把所有甜蜜和痛苦关在身后。

等电梯的时候他猛然想起还有一笔账没算,于是到了地下车库,找到沈暮白的车。

红绳吊坠果然还在后视镜上。

这下最后的体面也没有了。

贺洛四下张望,找到停车场一角落灰的灭火器,提起来使上浑身力气抡圆,砸向沈暮白的驾驶座车窗。

砰——

一开始只是细微而清脆的崩裂声音,像是寒冰融化瞬间,总是从内部开裂崩解。

贺洛又连砸了几下,直到哗啦一声,玻璃碎片四散飞溅。他忍痛扒着车窗探进车里,一把扯下吊绳上的五元硬币。

缘分你不要,就还给我。

他终于确认了沈暮白很爱他,爱到甘愿把他拱手让人,放他远走高飞。

所以他恨沈暮白,恨这个男人宁可沉浸在自我牺牲式的滥好人幻想里,也不愿睁开眼睛看看他、坚定地选择拥抱他。

碎玻璃刺进皮肤,十指连心,痛得撕心裂肺。

贺洛紧咬牙关,潦草地拔掉扎在手上的玻璃渣,不顾鲜血汩汩地流淌,扬长而去。

-

沈暮白沉默地刷洗餐盘和刀叉。自从厨房全部换成可以进洗碗机的餐厨具,他已经很少这么做。

就在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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