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光有及第42节(2 / 4)
继父有亲子呢,你可曾想过?”
我怔住,这个问题我曾无数次自问过自己。
半晌,我笑了笑,那笑意带着一丝苦涩:“那就把这个愿望让给他。我宁可自己退去,寻一处僻静,买一间屋,开一片地,当个花圃匠,也是极好的一生。”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抿唇片刻,才羞怯地补了一句,“若你不忙的时候……能来看我,就更好了。”
李昀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火堆里的木柴都烧断了几截。
困意一点点涌上来,我眼皮打颤,好像有一抹温热落在额头。
迷蒙间,我咕哝了一声。
“睡吧,小山。”
屋外冰雪覆盖,北方呼啸,每当我要惊醒,总有一只大掌缓慢抚过我的后背,让我重新安然沉下去。
那一夜,我在这份不言而喻的柔情里辗转沉沦,余温不散。
心口反复叫着他的名字,重熙。
他和他的名字一样,像一轮烈日,照耀着我。
照在我这片无名的荒山上,替我带来新的生机。
第36章 春寒料峭
冬去春来,入目皆是绿意盎然,一派生机蓬勃的景象。
街角小巷里,叫卖声夹着炊烟起落,连马车的辘辘声都似轻快了几分。
看似春光明媚,却是一池春水初起波澜,宛若风平浪静的海面下鲛鳞翻动。
随着卫家水师即将进京,京兆府暗流潜涌,仿佛将海上的波涛汹涌带到了陆地,藏着海风未干的、南海的潮声,一声紧似一声。
此番进京,水师要正式纳入朝廷编制,另立水师部。卫家麾下的精锐,或可充作教习,或直接升任副使。
这不仅关乎卫家根本,同样是太子与三皇子急切追逐的政绩。
一品朝服的大太监亲自至卫府,命令屋内不得旁听,独以其口传圣言:水师入京之时,不许与诸派粘连,不许结党营私。须为圣上择定最合适的总参谋,以训新军。
我屏息跪接,唯唯称诺,郑重叩首:“卫家只为圣上卖命,绝不做糊涂事。”
春寒料峭,离脱下厚重的外袍还有些时日。
这般汹汹四伏的日子,更让我觉得冷风入骨。
许致代三皇子来到卫府第四次时,我彻底拒绝了他。
书房之内,许致素来温和的面孔终于裂开,露出阴沉的表情。
他霍然起身,我也随之起身,意欲送他出门。
走了两步,他却停下脚步,回首凝视我,语调压抑而低沉,像是劝告又似威胁:“卫兄,你当真要如此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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