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 / 4)

绵密,苹果的甜香混着山药的温润,每一口都熨帖得让人眼眶发热。床头柜上还放着她特意挑的书,扉页里夹着书签。

她想起那个教师节,陶念送来她亲手刻的章,印石温润,边角磨得圆滑,怕硌着她的手。她有些得意,又有些害羞的样子,让林知韫感动了许久。

她甚至想起后来那次,那个被自己拒绝的无事牌,陶念说是她母亲在寺庙求来的,说是能挡灾避祸。她笑她迷信,拒绝的不仅是这个礼物,更是这孩子看向自己时明亮灼热的目光。

这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每一帧都清晰得刺眼。

那些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关心,那些没有精明计算过、甚至没有祈求回报的好,它们曾经那么理所当然地存在过,如今却成了病中冷夜里唯一的温暖。

她忽然意识到,陶念给她的从来不是“需要时才出现”的关怀,而是“无论你是否需要,我都在”的沉默守候。

而现在,当这份守候彻底抽离,她才在孤独的病痛里,后知后觉地触摸到它的重量。

一股强烈到近乎痛楚的思念,在她的胸腔里横冲直撞。喉咙的灼烧感瞬间蔓延到眼眶,鼻尖发酸。

为什么现在想起她?

为什么偏偏是陶念?

而很久以前蒋珞欢的话,却在此时无比清晰地响彻脑海:“一想到她会毕业,会离开这座城……我就难过得睡不着……”

那时她听着蒋珞欢诉说因分离而失眠的痛苦,只觉那是种遥远而深刻的感情。

但此刻,在这独自对抗病痛的冰冷寂静里,那种铺天盖地、心像被紧紧攥住的难过,竟如此真切地攫住了她。

对陶念……那份感觉,是心动吗?

还是仅仅在脆弱时,贪恋那份曾将她仔细安放的温暖?

思念像潮水般无声涨起,浸透了四肢百骸。床头柜上,外卖袋子孤零零地立着,粥大概已经凝成冷硬的一团。

林知韫蜷缩在厚被子里,身体的燥热和心底深处泛起的酸楚将她淹没。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身侧空无一人,空气里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

那个夜晚,林知韫的意识在病痛和汹涌的思绪里浮沉。

不知过了多久才睡着。

那晚她好像梦见了陶念。

她梦到,陶念带的手指小心翼翼覆上她的额头;梦到陶念在她稍微侧头时就立刻递到唇边的温水微甜;梦到陶念无声无息守在床边、甚至会在她翻身时轻轻掖好被角的、沉甸甸的、让人心安的存在感。

醒来后,她有些失落。

竟然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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