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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沉沉。
他提起笔，在末尾落下最后几个字，随即搁笔，将圣旨移到一边。
“刘海。”
刘海连忙上前：“奴才在。”
裴珩抬眸看向他，语气平静：“带着人，去顾家宣旨吧。”
刘海应了一声，正要上前取圣旨，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御案一角，那里放着一道旧诰轴，正是一个月前拟好却最终未用的那道圣旨。
他动作微微一顿。
那道圣旨，陛下后来改了主意，另拟了妃位的诰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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