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无头的罪案(2 / 6)

“带上来。”他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任何波澜。

堂下很快传来铁链拖地的哗啦声。

李彪被两个捕快押着走进来。他比一年前瘦了些,但那一身蛮横的腱子肉还在,粗布短褐上沾着泥和血,显然被捕拿时经过一番搏斗。手腕上铐着铁链,脚上拖着脚镣,每走一步都沉重得像拖着千斤的石头。

他的头发散乱地披着,脸上有几道新添的伤疤,左边颧骨上一片青紫。可那双眼睛——那双灰蒙蒙的眼睛,在看清堂上端坐之人的一瞬间,猛地亮了。

那种亮法,不是在黑暗中看见光的那种亮。

是灰烬底下埋了一整年的火星,被一阵风猛地吹开,轰地一下烧起来的那种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彪愣在堂下,嘴巴微微张着,忘了合上。

堂上那个穿着七品官袍的年轻人,面白唇红,眉目如画,端坐在公案之后,不怒自威。官帽的帽翅微微颤动,映着从大堂门口漏进来的日光,整个人像一幅工笔仕女图被错放进了衙门——不,不是仕女图。仕女图没有那样的眼神。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看着李彪,像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是你。”李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的铁器。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翘起来,扯出一个说不清是什么意味的笑。

谭云惜没有接他的话。他把惊堂木往案上一拍,声音不大,却稳稳地压住了堂上所有的窃窃私语。

“堂下所跪何人?所犯何事?”

公事公办的语气,挑不出任何毛病。

周师爷凑上来,低声说:“大人,此人叫李彪,清风岭的匪首之一。这清风岭的匪患在梅县盘踞多年,前任大人就是被这帮山贼拖垮的。如今这贼首落网,正是天赐良机——大人刚上任就剿了清风岭的匪,上峰那里……”

周师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用气声在说:“有些陈年旧案,苦主都没了,死无对证。咱们把那些案子往他身上一推,做成铁案,报上去就是大功一件。大人升迁有望,兄弟们也跟着沾光。”

谭云惜侧过头,看了周师爷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可周师爷不知怎的,后背一凉,讪讪地住了嘴,退后半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彪跪在堂下,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他的目光始终没有从谭云惜脸上移开,那笑容越来越大,露出有些发黄的牙齿,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自暴自弃的欢快。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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