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那枚戒指(1 / 4)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差不多快过年的时候。那时候大二,他跟着导师做社会调查,去之前就听说,那是一个极其贫困的村落。江程本来准备回家的,被他软磨硬泡了好几天,最后松了口,拖着行李箱跟他上了绿皮火车。

那个村子很偏。下了火车又换大巴,大巴换小巴,小巴换三轮车,颠得他骨头都快散架了。江程一路没说什么,每次颠簸厉害的时候,伸手挡在他前面,怕他撞到车窗。

村路还是黄泥的,没有被水泥封住嘴。前两天的雨还藏在土里,一脚踩下去,泥浆从鞋边溢出来,软烂烂的。裤腿上溅了几点,深一块浅一块。祝青他站在村口,低头看自己的白色板鞋,早上还是白的,现在像是从泥塘里捞出来的。他盯着那几块泥斑看了很久,脸沉得厉害。

江程走在前头,回头看他站着不动,又折回来。

“怎么了?”

“脏。”祝青说,脚抬起来又放下,不知道该往哪儿踩。

江程低头看了看他的鞋,又看了看前面的路,然后转过身,微微蹲下来。

“上来。”

祝青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眉眼,趴了上去。他的下巴搁在江程肩膀上,嘴唇凑近他的耳朵,用气音慢悠悠地说:“老公真好。”

他很少叫江程老公。不是不想叫,是每次叫完自己耳朵也红,觉得肉麻。但只要开口,屡试不爽。

他如愿以偿地看见江程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从耳垂开始,一路烧上去,烧到耳廓,烧到耳尖,像被人点了一小把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外人眼里的高岭之花,冰山美人,此刻面色竟红粉红粉的,像刚从春天的枝头折下来的一朵桃花,还没完全开透,花瓣边缘还带着一点青涩的白。那薄薄的双唇死死抿着,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是还在努力维持那层外人惯见的壳。可耳朵尖已经红透了,红得藏不住,红得把所有故作镇定的努力都出卖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警告的意味:“不许胡言乱语。”

祝青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村子里有家火锅店,说是火锅店,其实就是一户人家在自家堂屋里摆了几张桌子。桌面上裹着一层厚厚的油污,怎么擦都擦不干净,边角还有上一桌客人留下的辣椒籽。祝青一进来,刚转好的心情又沉了下来。黏腻的地面,泛着油光的桌子,墙上贴着褪色的年画,灯泡上挂着一层灰。

店家是个中年男人,围裙上沾着油渍,看见他们的穿着,又看见祝青那张沉着的脸,有些无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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