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梳理前世过错(1 / 5)

一只很小的手,手指短短的,指甲剪得很圆,指尖是粉色的。那只手在空中摸索了一下,碰到了江尘垂在肩膀上的一缕头发,五根手指合拢,攥住了。

攥得不紧,就是握着,手指松松地圈住那缕黑色的长发。

江尘低头看着那只攥着自己头发的小手。

前世简从宁也这样,从小就喜欢抓他的头发,不知道是什么毛病,别的孩子抱着毛绒玩具睡觉,简从宁抱着他的头发睡觉,有一回他开会开到半夜,回来的时候简从宁已经睡着了,手里攥着一缕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长发,后来问保姆才知道,是他梳头的时候掉在洗手台上的,简从宁捡了去,攥着睡了一整晚。

他当时觉得好笑。

但是现在不觉得了……

车子下了山路,汇入城区的主干道,红绿灯在挡风玻璃上映出红色和绿色的光斑,交替变换,车载收音机关着,车厢里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和简从宁急促的呼吸声。

江尘的手从简从宁的后脑勺移到了他的背上,掌心贴着那片因为发烧而滚烫的脊背,从上往下,慢慢地顺。

简从宁的呼吸在这个动作下慢了一点,从急促变成了稍微平缓的节奏,胸口贴着江尘的胸口,两个人的呼吸隔着衬衫和棉T恤叠在一起。

江尘的脸转向车窗。

窗外的街景在倒退,和来的时候一样的街道,一样的店铺,一样的电线杆和公交站台,2007年的城市到处都在拆迁和建设,脚手架和防尘网占据了半条街,工地的围挡上刷着红色的标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停在城南的一栋别墅前面。

别墅是独栋的,三层,院子里种着几棵银杏树,叶子还没长全,光秃秃的枝干伸向灰色的天空,铁艺大门的门柱上装着监控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亮着。

江尘抱着简从宁下车,简从宁还在烧,脸贴在他的肩膀上,江尘没有去掰他的手,侧着身子进了门。

家庭医生已经在客厅等着了,手边放着一个黑色的医药箱,他看见江尘抱着孩子进来,站起身。

江尘把简从宁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掰手指的时候费了点劲,简从宁攥着他头发的那只手不肯松,五根手指扣得很死,江尘只能一根一根地掰开,最后那缕头发从指缝里抽出来,上面留了几根断掉的发丝。

医生蹲下来,拿出体温计、听诊器和一套输液的器具。

江尘站在沙发旁边,看着医生把体温计夹在简从宁的腋下,看着医生在简从宁的手背上找血管,用碘伏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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