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燕湍流(3 / 8)
室没热水了,冷得不行。我能跟你一起洗吗?”
郑乘风头都没抬,手还在兑水。
待他再开口时,语气却淡得像一口冷锅:“你这么大了,自己不会叫热水?”
郑光明嘴唇有点发白:“我冷,爹……”
这一声叫得又软又低,像小时候发烧缠在父亲怀里那样,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毛病,郑光明从前都不这样。他生怕他爹看扁他,烂脸上药的时候都没发出几声哼哼,他爹是硬汉,硬汉中的硬汉,这两句叮咛却听得郑乘风手一顿,水盆里响了一声闷响。他抬头看了儿子一眼,眼睛里乌漆嘛黑一片,令郑光明有些胆寒。
半晌,他却听他叹了口气,舀了半盆水出来,抬手朝浴间走去。
“行了,跟着来,别冻出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光明立刻眼底微亮,快步跟上。浴间里热气蒸得墙上全是水珠,屋子窄,几乎转不过身。郑乘风在他面前脱了军衣,背影一下子坦露出来,肩膀宽实,腰收得紧,筋肉像一层厚布裹着骨架。郑光明盯着那背影,心里像被什么拧了一把,呼吸也轻了下来。许久没见到父亲的裸体,他慢慢脱着衣服,手指不自觉发紧,拉着扣子一颗颗解,眼角余光一直缠着父亲的轮廓看,边看手边打哆嗦。
郑乘风当兵的一大特点是吃的少,极少极少,仿佛挨饿就是他天生的本领,稀粥野菜能撑一天,照样腰杆笔直,双眼炯炯有神,让不少新兵都打心眼底里佩服。郑光明还拿这事儿去问过蒋齐,后者耸耸肩膀,说郑乘风在山东时就是这样,饿了就掐自己,说吃得多脑袋沉,拔枪瞄不准,歪理。郑光明眼睛向下移才相信了:他爹终归是瘦了不少,湖南时还没摸出个所以然来,不过现在一切都看得清楚,他所钟爱的、北平时覆了一层脂肪的小腹如今更加轮廓分明了,触到空气时便绷紧,和他爹无表情的脸一般令他牙关酸软。
郑乘风坐在小凳上打水,舀起一瓢泼下,肩膀带着水光一颤,热水顺着肌肉滑下来。郑光明咽了口口水,踟蹰着走过去,没发声,蹲在父亲身侧,身子离得很近,热气里皮肤几乎能碰上。
他手指碰了碰水,猛一缩,低声咕哝:“烫……”
郑乘风侧头看了他一眼:“慢点来,贴这么近做什么?”
郑光明没动,反而顺势靠了过去,额发蹭着父亲的肩,声音压得发软:
“冷得没劲了。”
他今天第二次,软得和没骨头似的和他爹说话,呼吸就拍在郑乘风膝盖上,他可怜巴巴地摸着郑乘风光裸的大腿,却见父亲没再说话,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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