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志(4 / 5)

对不住。”

“我爹柳佑之为官多年,或许能力有限,或许……最终未能护住大家,但他初来时怀玉河是何模样,诸位长辈应是记得的。他夙兴夜寐,不敢有一日懈怠,只想让斑箫县更好。”

“我阿姐……她变卖了所有首饰,连娘亲的遗物都已典当,只为填补亏空,与大家共渡难关……他们或许有负皇恩,但从未想过要负斑箫县的百姓。”

他话语真诚恳切,一些年长的,看着柳佑之如何勤政的百姓,脸上肌肉皱积的纹路微微松开,略有不忍。

毕竟,他们也是看着这个少年长大的。

一想到被官府抓去做苦力的儿子,一想到未来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他们的心肠又硬了起来。

有人悲愤质问着:“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的家人呢?干活儿的得死,在家的也得饿死,该怎么办!”

柳放脸上唯有沉静的哀恸。

“您说的对。”他道,“不该只有你们承担代价。”

我,柳佑之的儿子,柳放。

既然官府不收我去做工抵债,我只能以性命证此身清白。

只求上天念在我年轻,罪孽尚浅,能容我魂魄归来为生民祈福。

如果我的死能稍稍平息大家的怨恨,不要再去伤害我爹与我阿姐,我柳放也算死得其所。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里,在齐雪撕心裂肺地“不要啊——”的哭喊穿过层层人群抵达的瞬间。

他双手握紧剑柄,没有半分犹豫,将那冰冷的锋刃深深刺入自己的胸膛!

剑纹闪烁,如同一缕金光流进他身体。

鲜血染红了他云白色的锦衣,似雪中绽开的红梅。

柳放凭借最后的意志将剑抽出,任由它“铛啷”一声掉落在地。而他也随之无力地向后倒去。

一股灼烫的热流,正迅速地将生命从少年体内剥离。

他慢慢地看不清世界,周遭的惊呼与哭泣都逐渐远去。

听说人死前是会产生幻觉的,他看见了他最想念的人、最放不下的人。

她正拨开人群,疯了似的向他奔来。

她哭得那样伤心,让他忽然舍不得就这么走了。

于是,他用尽残存的力气,眼睫艰难地颤动了几下,狭长模糊的视野里,是她在叫着自己的名字。

“傻瓜……”气若游丝的声音逸散在空气里。

“骗……你的……”

我真希望,这真的只是在骗你。

可惜,不是。

很多年之后,有人告诉齐雪关于那天的事。

柳佑之在柳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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