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沉睡(2 / 3)

道她长什么样。

八九岁的年纪,瘦小可怜,穿着布满污渍的旧衣服,头发枯黄毛糙。那张小脸上的眉眼轮廓如此熟悉,是还没被爸爸接走前的自己,失去了好朋友玲玲,变得整日惊惶不安,敏感多疑的简冬青。

“是你在叫我吗?”

小女孩沉默了很久很久后,才用一种类似于孩童刚牙牙学语时,咬着舌头谈吐不清的口音回答: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她抬起头,用那双盛满了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历经千帆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爸爸他......一直在伤害你。”

简冬青顿时如遭雷击,出于本能想要立刻反驳,维护她的爸爸。可小女孩比她先开口:

“你忘了之前的事。包括玲玲,她是如何被她的亲生父亲强奸虐待,你当时那么痛苦自责,觉得自己没有能力救她,是自己的错。可是姐姐,你怎么能忘了呢?......你怎么能把我也忘了呢?”

“我……”她张了张嘴,有液体从眼眶里毫无预兆滚落下来。遗忘的真相被当面揭穿,她该是感到痛苦愧疚而落泪的。

小女孩看着她流泪,那双早熟的眼里,也慢慢泛起水光。她忽然攥紧拳头,身体因为情绪激烈而发抖。

“爸爸才该死。他跟玲玲的那个禽兽父亲,有什么区别?”

她向前一步,仰头直视着泪流满面的姐姐:“区别就在于,一个穷,一个富吗?难道就因为他有钱有势,能给你漂亮的裙子,宽敞的房子,所谓的父爱,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去变本加厉地伤害他的女儿吗?”

简冬青猛地睁大眼睛,泪水模糊了视线,哭泣也无法阻挡小女孩字字珠玑的话狠狠扎破她长久以来自我欺骗筑起的脆弱高墙。

她想反驳,说不是这样的,爸爸不一样,他对我很好,这七年里呕心沥血的培养,他不是那种人......可所有辩白在此刻却显得苍白无力。

因为小女孩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她一直知道,只是不敢把那个将她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给予她物质与爱的父亲,却也用赤裸目光和有意无意触碰编织一座禁锢她的无形牢笼的男人,同那个对亲生女儿玲玲施暴的禽兽放在一起比较。

她太害怕了,一旦开始比较,便只能承认这份爱里掺杂了同样的肮脏,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就会瞬间分崩离析,化为乌有。

而那些在外人眼里极致却别扭的宠爱,就真的蒙上了令人作呕的颜色。

所以她选择了遗忘,把那个刚脱离苦难,时刻对一切充满恐惧和防备的自己,连同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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