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十日之期(3 / 7)

后面装了六个木轮。

十几个壮汉推着走,远看活像一只趴在地上的铁头龟。

盾车则是最简单的。

一块厚木板斜靠在两轮推车上,板面覆了生牛皮和湿泥,能挡住城头落下的箭矢。

民夫们躲在盾车后面填壕,箭射过来“笃笃笃”地扎在泥板上,多少能保条命。

李唐站在帅旗下面,披了一身半旧的明光甲。

甲片上的鎏金早就磨得斑驳了,胸口那面护心镜也被砸出了一个浅坑。

但甲缝里的铆钉新换过,锁子内衬也补了一层厚棉,比新甲还顶用。

他站在一座临时搭起来的土台上,居高望向醴陵城墙。

城头上很安静。

太安静了。

连面旗帜都没怎么动。

李唐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想起上回。

上回也是这么安静。安静到他以为城里的人都睡着了。

“先驱民夫填壕。”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身旁的传令军校听得真切。

“盾车先行,云梯压后。弓弩手三排齐射压城头。”

他顿了顿。

“第一波不要用正兵。让辅卒上。”

左右裨将对视了一眼,没有多嘴。

他们都懂。

辅卒就是裹挟来的民夫。

说白了,就是拿来消耗城头守军滚石、擂木和金汁的。

等这些消耗品用得差不多了,正兵再上。

残忍,但有效。

这是武安军打了几十年仗总结出来的老路子。

传令军校举起令旗。

“呜——”

号角声从帅旗后面的鼓吹手中吹响。低沉、悠长。

紧接着,战鼓擂动。

“咚!咚!咚咚咚!”

鼓声如雷,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旷野上。

三万民夫如潮水般涌向醴陵城墙。

盾车在前,云梯在后。

推车的号子声、脚步声混作一团,汇成一片沉闷的轰鸣。

城头上。

庄三儿趴在垛口后面,眯着眼往下看。

“来了。”

他没有慌。甚至没有站起来。

他侧过头,朝身旁的弩手队正吐了口唾沫。

“第一拨是送死的。等正兵上来再射。省着点箭。”

弩手队正应了一声,将令旗往后一挥。城头上一排排上好弦的伏远弩和擘张弩暂时按兵不动。

城下,第一波民夫已经扛着沙袋和柴捆冲到了壕沟边上。

壕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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