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一出手便是狂风骤浪(8 / 9)

把舆图卷起来,塞进了牛皮筒里。

他站起身,走到帐帘前。

掀开油布的一角。

帐外的山夜漆黑如墨。

只有远处的松涛声。

风从山脊那边翻过来,将满坡的松针吹得“簌簌”作响。

偶尔有夜鸟在林间尖叫一声,旋即又沉入寂静。

营地里没有火光。

两万八千人的气息汇在一起,在黑暗中形成一种极低极沉的嗡鸣。

像是整座山都在轻轻地呼吸。

刘靖站在帐帘前,望着那片沉沉的夜色。

“李琼是很能打。”

他说。

声音平淡。

“可他回得来吗?”

李松一怔。

刘靖转过身来。

油灯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将他的五官勾勒出一道锐利的明暗分界线。

“从收到军令到拔营撤退,整编造册、收拢辎重、安排断后,至少耗去两日。从朗州武陵走陆路回潭州,急行军最快也要五六天。加在一起,李琼赶到潭州城下,最少要七八天之后。”

他竖起一根手指。

“而康博的北路军已经拿下了蒲圻和唐年。昌江一围,岳州的兵力便被钉死在原地,抽不出手去接应李琼走洞庭湖水路南归。”

再竖一根。

“雷彦恭虽被打残了,可他不是傻子。李琼一撤,他难保不追咬一口。光是应付这只咬裤腿的狗,李琼就得分出兵来殿后。”

第三根。

“七八天。足够了。”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到李松盯着看了两息才确认是在笑。

“兵贵神速。等到李琼率军赶回来——已经晚了。”

李松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想夸些什么,但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似乎眼前的男人,将一切算的清清楚楚。

刘靖走回行军榻边,弯腰从塌下的皮囊里掏出一块硬饼。

他掰下一块,扔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了起来。

“去歇着罢。”

他冲李松摆了摆手。

“明日还有三十里山路。三十里之后,便是下坡。”

李松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帅帐里又只剩下刘靖一个人。

他嚼着硬饼,视线落在帐帘外那一小片被油灯光映出的地面上。

干草。碎石。松针。

再远处,是无底的黑暗。

黑暗的那一头,是醴陵。

醴陵的那一头,是潭州。

潭州的那一头,是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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