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一出手便是狂风骤浪(4 / 9)
酒壶被他袖子带翻了,酒水在檀木案面上淌成一小洼,浸湿了郴州司马那封歪歪扭扭的告急文书。
没人去擦。
“命李琼即刻撤军,回防潭州。不得拖延!”
这道军令出口的时候,马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嘶哑的痛意。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像是在割自己身上的肉。
朗州。
龙阳已克。
汉寿已破。
武陵郡城就在眼前。
雷彦恭的老巢,再有旬日便可攻下。
五年。
他忍了五年的刺,眼看着就要拔掉了。
这个时候撤?
可不撤又能怎样?
马殷不是蠢人。
他心里清楚得很,朗州再重要,也重要不过潭州。
潭州是他的根。
根断了,旁枝末节的花花草草再茂盛也是白搭。
闻言,马賨和高郁几乎同时松了口气。
大王到底是理智的。
刚愎了一回,但没有刚愎到底。
等到李琼率领三万精锐归来,便能稳住局势。
刘靖纵使四路合围,总共也就那些人。
只要李琼回来,潭州便不至于无兵可守。
高郁低头抱拳:“大王英明。”
马殷没有理他。
他提笔写下了给李唐的手令。
笔锋极重。
“本王只给你十日。十日之内夺不回醴陵——提头来见。”
写完,吹干墨迹,塞入竹筒,封蜡。
“星火急递。送到醴陵前线。”
一名亲卫飞奔而出。
马殷没有坐下。
他转过身,面朝侧壁上那幅已经被他盯了无数遍的湖南舆图。
从潭州出发,向南划。
衡州。
再往南。
郴州。
再往南。
连州。道州。
那是湖南最南端的地盘了。翻过南岭,便是岭南刘隐的地界。
姚彦章在信中提到的那个顾虑,此刻像一根鱼刺卡在了马殷的嗓子眼里。
刘隐。
那个自称“汉室宗亲”的岭南节度使。
这些年来,马殷跟刘隐的关系已经不能说是坏了,而是仇怨已深,无从化解。
两家隔着南岭,各有各的地盘。
偶尔在桂州、连州一带有些磕碰,大大小小大了不下百余丈。虽说算起来只是小打小闹,但这不代表刘隐是个安分的人。
此人在岭南经营多年,明面上恭顺大梁,暗地里自立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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