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咬人的狗不叫(5 / 14)

东西,一旦沾了手,便像粘了蜜的指头,想甩都甩不掉。

多少英雄豪杰,打天下时何等英明果决,坐了龙椅后就再也放不开手中的权柄。

远看强汉,淮阴侯韩信功高震主却不肯释权,终落得个命丧长乐宫钟室、夷灭三族的下场。

近看本朝,凌烟阁第一功臣长孙无忌,辅佐两代帝王,权倾朝野,最终却也因贪恋权柄、不懂收敛,被逼得在黔州自缢身亡。

自古以来,能如陶朱公范蠡、留侯张良那般懂得“飞鸟尽良弓藏”、适时急流勇退者,青史之中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林博一个世家别驾,能走出这一步,实属不易。

所以,刘靖才不由得感慨。

正感慨间,书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叔!”

余丰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气里按捺不住一股兴奋。

刘靖抬起头:“进来。”

余丰年推门而入,快步走到案前,压低了声音,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满脸都写着“唯恐天下不乱”五个大字。

“刘叔,淮南急报!”

他凑近了些,声音低沉却急切。

“就在前夜,徐温的长子徐知训,密遣死士,趁夜潜入朱瑾府邸行刺!”

刘靖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

“朱瑾?”

“不错!”

余丰年点头如捣蒜:“但那朱瑾当真是条汉子——虽说年事已高,可一身武艺犹在,拔刀便将那几名刺客悉数斩杀于榻前!”

“事后呢?”

“事后朱瑾却没声张,连半个字都没往外透!只是悄悄命亲随将刺客的尸首搬到后院花圃里,挖了几个坑,埋了个干干净净。”

余丰年说到这里,面上的神色变得微妙。

“可这事儿,瞒得过旁人,瞒不过咱们镇抚司。广陵那边的暗桩,前日便将消息递了出来。”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刘靖将茶盏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几下。

“果真?”

声音不大,语气平缓,可那张素来波澜不惊的面孔上,此刻浮现出了变化。

眉毛微微挑起,嘴角牵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余丰年拍着胸脯:“千真万确!消息是两条暗线交叉印证过的,绝无差池!”

刘靖缓缓靠向椅背,仰头望着房梁上那盏铜灯,忽然笑了出来。

“常听人说,虎父无犬子。”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嘲弄与不屑。

“可偏偏徐温这个长子,是草包中的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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